第174章 176.心魔见道,一人一枪,谁来论道

北地。

夏日,白昼之时,太阳如炉火,悬挂在天。

入夜,月光隐晦,为灰雾所遮。

但却也有些净土之地,却能承受正常星月光辉的沐浴。

此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便坐在月光下的群山里。

这是北莽难得的一块野外净土。

男子正是拓跋雷王。

而此时,他身后有哗啦啦的黑色墨卷在飞快掠动,像一条在挣扎的大蟒,但它的动静又缓缓消停了下来,可一会儿之后,却又动了起来。

拓跋雷王只是盘膝坐着,掌控封魔榜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如今.整个北莽倾巢而出,剩下的仅有些落在后面的老弱病残。

他取出一方浮腾着鬼气的黑玺,淡淡道:“乖,听话.这样,我才会把这个世界的气运喂给你。”

不知这封魔榜是听懂了拓跋雷王的话,还是因为【魔心他种之法】和“转移因果类人皮外衣”让失控重新稳定了,封魔榜逐渐平静了下来。

拓跋雷王收起大巫死玺,然后闭目,开始掌控封魔榜。

月余之后。

夏阎手握大枪,周身腾转闪移,好似魔龙遨游,周身浮升着滚滚黑气。

他的每一击几乎都都蕴藏着过去等同于最强一击的手段。

熏热暑气裹携着昂昂魔烟,于山林的山腰空地上来回冲击,天地之气亦汇聚于那方寸的闪芒枪尖之上

良久。

夏阎收起枪。

这一套枪法,名为【百战枪法】。

是他从城西道的截教玉京分堂处获得的。

论层次,这【百战枪法】其实只是一门一流枪法。

不过,这一流枪法之中却很是特殊,因为.招招皆是杀人枪,属于“技”的范畴。

而这种“技”,在后续境界的枪法中却不怎么看重。

毕竟,真正的厮杀,都是看谁力量更强,而“技”的范畴占据极少。

而“绝技”,更是力量和技术的彻底融合,其中存在着诸多法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在厮杀时生死胜败也不过就毫厘之距。

可现在,夏阎却能感到自己的已经不需要“融合”了。

因为,他的力量足够大。

大的离谱。

每一击,都不可能有宗师靠自己力量接下,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每一击都是魔道枪法中最强的一击。

在这种力量的加持下,他就算是平平无奇地把枪往前刺出,也没人能挡住。

所以,他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称之为“绝技”。

大开大合的招式,让他看起来如同一条恐怖的魔龙,周身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霸气。

而经过月余的练习,他也越发适应“一家四口”同时握枪的消耗了。

咕咕

忽地,他腹部传来叫声。

“呵,唯一的坏处就是饭量变大了”

吞噬和吃饭,是两个概念,所以.即便夏阎可以吞噬不少东西,但饭却还是要吃的。

须臾间,他来到了蝮蜜岛。

遵从他的吩咐,岛上早就安排了特殊膳堂,专供阎大人驾临。

此时,那长桌上摆放了足足四个大米桶,除此之外,还有足足八桶大肉,牛肉羊肉猪肉甚至一些魔兽肉皆有,三桶蔬菜,一桶大骨头药膳汤。

夏阎直接吃了起来。

现在,他每天也就这时候能吃一顿饱饭了,早饭和中饭都是将就着混一混。

傍晚时分,夏阎返回了麒麟阁。

白素璃亦备好了晚膳。

平日里晚膳都是宫女送来的,不过这点晚膳自然不够现在的夏阎塞牙缝,只能说再尝尝味道。

白素璃看着自家相公。

那一天相公心中尘埃尽去,饭量亦是陡增,而之后的日子相公开始变得越来越强壮。

原本他看起来还像个文弱书生,可现在.却已经和文弱书生不沾边了。

相公原本身高一米八不到,可现在却已经窜到了两米有余。

相公原本肌肉内敛,虽然强大可却都蕴藏在体内,而看不真切,但现在.那些肌肉却再难抑制地喷薄而出,宛如钢铁铠甲微覆身躯,显出极其强壮的感觉。

若是闭上眼,还会感到可怕的压迫力一重重扩散而来。

相公像是凶兽之王,像是一尊魔神,凶气横逸

而和夏阎比起来,白素璃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小巧玲珑了。

饭后,沐浴

白素璃服侍着相公。

狂风骤雨后,便是酥软地躺着,就连身为宗师的她,都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身子也软软绵绵,好像不属于她自己了。

这让白素璃还是有些开心的,心中暗暗欣喜着:看来宗师之下的女人,都不会让相公满足了。

迷迷糊糊里,她在夏阎臂弯里睡着了

次日,龙城北莽之战的信息也从远处传送而来。

因为雪妃在其中的缘故,所以这些战报也送了一份到皇帝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梦妃的信。

夏阎拆开看了看,却见信上写了八个字:末将安好,君莫挂念。

“字还是写的这么差。”

夏阎把家书丢开,又仔细地看起战报来。

片刻后,他理出了头绪。

“初战,看来是大炎这边胜了,战报里也有很多这样的胜利之言。

只不过

这里,这里,这里都提到了俘虏。

换句话说,北莽在刻意地俘虏大炎士兵,而不是直接击杀。”

夏阎略作沉思,道:“北莽想以战养战,用大炎的士兵来制造诡兵诡将,然后再重现他们偷袭玉京的一幕。”

忽地,他站起身,强壮的犹如一座充满压迫感的山。

白素璃心有所感,问:“你又要出去了吗?”

夏阎道:“这玉京城里,能与我论道的.终究都是不合适的。想来那北莽人中应该有不少吧?”

听到论道,白素璃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耳鬓厮磨时,相公可是与她说了这些事。

想来,她也觉得好笑,便道:“那你小心些,可别论道的时候被人从后边偷袭了。”

“知道了。”夏阎起身,消失在原地。

黄沙漫漫,龙城数千里,一处城垛上,却见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那身影穿着漆黑沉重的铠甲,手握一杆长枪,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正坐在城头的张风猛然侧头,身形瞬间立直,宛如一只猛虎感受到了另一只猛虎的到来而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你是谁?”张风肃然地问道。

而另一边,却是一道影子飞快莅临。

来人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子,这女子看着墙顶站着的那男人,喊道:“夏兄?”

张风侧头问:“曹琼,你认识他?”

曹琼笑道:“老张头,玉京阎大人你不会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