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接待室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才终于动了下,转过头。
他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里却出现了明显的红血丝。
陈落松弯腰接过报告,瞳孔略微转向一侧,看到了还带着掐出的印子的手心。
这人手上全是泛红的印子,报告却依旧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陈落松眉眼微挑。
还挺能忍。
他问:“看完了?”
周开霁点头:“看完了。”
声音听上去比平时还要低。
陈落松随手收起报告,说:“那走吧。”
——
依旧是司机开车,他们去了周开霁的家。
——或者说原本的家。
他们这次回来搬东西,陈落松拍的板,高中生安静点了头。
鉴定结果出来,周开霁就这么从家人变成了相处了十几年的陌生人,也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和其他大城市一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依旧免不了有城中村,和只隔了几个街道的商区不同,这里只有零星灯光,路边路灯忽闪,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检修过。……
和其他大城市一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依旧免不了有城中村,和只隔了几个街道的商区不同,这里只有零星灯光,路边路灯忽闪,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检修过。
寒风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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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今,剩下的都是他的日常需要用的东西。他原本以为东西会有些多,但实际上两个纸箱就能装满。
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的东西就占两个纸箱。
已经发黑的门框边还能看到十多年前他以为的父母刻下的刻痕,一年年记录着他的身高,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还算是美好的童年记忆。
之后从某个时候开始,他以为的父母不再记录他的身高,不再给他拍照片,听到邻居夸优秀时也不会笑着回应。
他之前不明白,现在似乎明晰了。
他逐渐长大,也逐渐长得和夫妇两个完全不同,别人每次打趣他们和他长得不像时都是在往他们心上扎刺,所以他们会黑脸,会莫名其妙发脾气。
他们想要自己的孩子,找各种办法,找各种人,被骗了不少钱,也借了不少钱。原本想卖房子,但这里城中村,也没拆迁的消息,钱谈不拢,所以没卖。
以前想不懂的事情,现在却前所未有的清楚。
“……”
寒风透过窗户吹进屋内,吹得人身上发寒,另一个人还在房间外面等着,周开霁加快了速度,逐个把箱子搬出去。
收拾东西得住这的人自己来,陈落松无所事事,坐在桌边板凳上,周开霁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看放在桌上的相册。
相册看着很老旧,也没有保养,里面的照片已经泛黄,但还可以看清上面的内容。
相册很厚,但照片不多,只有薄薄几页。陈落松慢慢翻着,转头问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人:“收拾好了?”
周开霁点头。
陈落松于是站起来,随手拿起相册,说:“这个不带走?”
周开霁垂下眼,之后摇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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