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务根本拦不住他,就已见他借用了此地的纸笔,写下了第一句。
【曩者府兵征发之余,犹有投名义征者,不用官物,请自办衣粮。然今日单论府兵之中,便见手脚沉重者多,勇健奋发者少,兼有老弱,衣服单寒,无心展效……】*
……
但事实证明,周道务的担心是对的。
刘仁轨这封信还没送出,有逃兵生事、还得到刘仁轨的怜悯这出意外,就已被青州州府获知。
几乎就是在第二日,青州刺史就找上了门来。
以至于当李清月抵达青州地界,行到屯兵之地附近的时候,惊觉此地的气氛有些不对。
数日的车马行船路程,让她和被她带出来的这些人都已能娴熟地混迹在人群之中,不至于因为对她这位安定公主的特殊保护,而变得过于显眼。
就如同此刻,她们混在送行出征将士的队伍中,怎么看都与那些翘首远望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来的时间还挺巧的。”李清月听着周遭的这些声音判断出,那正是北上辽东作战的士卒出发的时候。
要按这么算的话,另一头渡海百济的将士也即将出发了,相差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这就很妙了。
到时候,从洛阳追出来寻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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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江风新端正了面色。
而从头到尾,都不曾见到刘仁轨现身。
李清月目光一凛,“我觉得此地可能出事了。”
此地的州官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对一个手中有兵的朝廷命官动手。
但李清月想想刘仁轨的脾气,再想想她在前来此地的船上听见的风闻,觉得他极有可能要上奏一封对此地不利的奏报。
对方不想跟他撕破脸皮,但也不希望他在此时送出这封检举,那就只能先将人给看管个严实了。
这事也好办,等到发兵时限到了赶紧将人打包出海就是!
在熊津都督府的种种前线纷争面前,刘仁轨再有什么事情要计较,那都得往后推。
“那我们怎么办?”卓云将公主和澄心的对话听得清楚,当即发问。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先一步潜入航船的货舱之中,但卓云听着公主的语气都觉得,她不像是打算按部就班办事的样子。
“去打听打听军营中的情况,尤其是问出来我老师在哪儿。”李清月低声吩咐。
倘若情况真的和她想的差不多,那她就确实要变更一下计划了。
当大半日后她和侍从重新碰面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些收集到的消息。
“也就是说,青州刺史近来多有到军营中走动的情况,”李清月沉思,“在外人看来,这是青州刺史和老师的关系不差,近来多有往来,可实际上的情况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对刘仁轨来说最大的限制是,他还不能贸然凭借着征发汇聚起来的府兵,跟青州刺史直接撕破脸。毕竟出兵在即,府兵不能内乱。
李清月觉得,自己能猜到几分刘仁轨的困境了。
可惜,老师还身在军营之中,而府兵军营若要闯入还是有些不容易,那就——
换个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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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人请求拜谒于我?”刘仁轨自案前抬头,朝着报信的士卒看去。
李清月猜的一点没错,他如今确实处在被监视的情况下。
他近来的访客也当真不少。
不过若是青州当地的官员要来,说的就不应该是拜谒,而应该直接说明官职位份。
可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那报信士卒不知他这位上官此刻面对的麻烦事,只如实禀报道:“他说,您还在河南道安抚大使任公麾下任职的时候,他父亲和您乃是同僚,近来再度途经河南道,恰逢您在此地征发府兵,便想拜谒求见,向您问好。”……
那报信士卒不知他这位上官此刻面对的麻烦事,只如实禀报道:“他说,您还在河南道安抚大使任公麾下任职的时候,他父亲和您乃是同僚,近来再度途经河南道,恰逢您在此地征发府兵,便想拜谒求见,向您问好。”
这话一出,刘仁轨都露出了几分讶然。
他在河南道安抚大使手底下任职,得到对方的赏识,都已经是武德年间的旧事了,距离如今有三十多年。
这么久了,谁还会因为这个理由找上门来?
可既然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可能的人选,倒不如让人上门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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