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商南淮被天上掉馅饼砸中,固然惊喜,却也不无怀疑“你小时候不听广播他以前可火了,梦中情音。”

沈灼野摇了摇头。

沈灼野没听过广播,他本来去废品回收站,想低价收个报废的收音机,拿回来试着修一修。

但看门的不叫他进,怕他手脚不干净,偷里面的东西。

“成,那我可就叫人搭线了。”

商南淮不欠沈灼野人情“我赔你一个,你想要什么”

他说完,又难得的设身处地,替沈灼野想了想沈灼野估计也不想要什么,沈灼

野可能最想要休息和睡觉。

所以商南淮转着喝蒙了的脑子,吃力想了半天,又补充“叫我做件事也行。”

沈灼野说“你把烟戒了吧。”

商南淮愣了愣。

“你已经泡夜店、泡酒吧了。”沈灼野想了想,“抽烟、酗酒、纵欲”

“”商南淮早晚被他气死“我没纵欲。”

“好吧。”沈灼野勉强信他,“你要做个酒鬼,就别抽烟。”

要做个烟鬼,就别喝酒。

沈灼野就很少抽烟,从不沾酒,他见过很多人都是这么死的。

商南淮虚弱地看着他“哦。”

商南淮想不通“可是咱们俩不是对家吗”

沈灼野管他这个对家干什么

沈灼野也想知道,商南淮这个对家在酒吧喝醉了,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说“不来接我就死在这”。

商南淮“”

“你至少戒一个。”沈灼野站在窗前,看见商南淮的车来了,就拿起头盔。

他不想跟烟鬼酒鬼混在一起“不然的话,你下次再找我,我就不管了。”

当时,商南淮光是被他噎得头疼,外带恼羞成怒什么叫“不管了”,说得好像他总要沈灼野管他一样。

总共就两次,一次是在夜店,情况紧急实在不得已,一次是在酒吧

这么想了一会儿,商南淮自己也泄气。

他平时不是这种人,不是烟鬼也不是酒鬼,更没纵欲沈灼野到底对夜店有什么离谱的偏见。

平时商南淮装得人模人样,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礼貌周全从不出错,是个风评相当好的正人君子。

只不过,装君子的时候,他和沈灼野的立场针锋相对,也不会联系对方。……

只不过,装君子的时候,他和沈灼野的立场针锋相对,也不会联系对方。

商南淮失态的时候极少,每次都被沈灼野撞上又或者是他每次失控,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找上沈灼野。

“做两手准备,防备着邵千山。”

商南淮回过神,对电话里说“要是他两面三刀,背地里还要放那些料,就立刻针对性澄清。”

商南淮知道邵千山想干什么他还偏偏查定了,姓邵的早晚要去蹲局子。

商南淮其实已经暗中联系了几个熟人,打听过一圈,辗转问出了几个当事人的位置。

节目组对他的计划也很相当兴趣,要是能趁着这次机会,把一个情怀节目向上拔高,跟着嘉宾抽丝剥茧,挖出背景故事中的谜团那不是“火爆”这么简单。

就是这些相当顺利的进展,让邵千山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

节目组这次下了大血本,制片人钻破了脑袋,总算找宣传部门报备成功,甚至拿到了相关单位的配合函。

有一期的拍摄地点定在了监狱,商南淮很期待去见见那些真正的混混商南淮很想知道,沈灼野这个脾气,小时候到底都过了些什么日子。

邵千山越惹他,他越要把所有事全翻扯出来。

这事商南淮管定了。

“要是那边老实了,就继续说我们俩亦敌亦友。要还折腾,就说我们俩老死不相往来。”

商南淮举着手机怎么难听怎么说heihei采访是我蹭热度,我抢了他八百个资源,我半夜往他家门上泼油漆dashdash抹黑你们还不会”

这已经是公关的基本素养,电话里虽然心惊胆战,却也只能把多余的话咽回去,答应下来着手准备。

商南淮激情开麦半个多小时,骂得口干舌燥,打开沈灼野的储物柜翻找,想找个水壶烧点水喝。

沈灼野这住处是开发商装修的,后来就没动过,打了一排顶天立地储物柜,要找点什么相当不方便。

商南淮边在心里吐槽,边卯足力气拉开一扇卡住的柜门。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柜门刚打开,里面的东西就跟闹鬼了一样,明明收拾得整整齐齐,却西里轰隆全掉出来,把商南淮迎面埋了个结实。

最见鬼的是个木头箱子,黄花梨木的,“咣当”一声狠狠砸在商大明星脑门上。

商南淮“”

商南淮站在三大床棉被中间,面无表情,捡起那个木头箱子准备啃了。

他以为这又是沈灼野囤的月饼盒子,拿在手里才发现相当小巧,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做成了个相当神秘的宝箱造型。

商南淮上次见这东西,还是小时候外国那种海盗电影流行,店门口卖着糊弄小孩子的,里头说是“金银财宝”,其实就是花花绿绿的糖块。

商南淮一手还举着手机,单手拿着那个小箱子,看了一圈,发现有个很精致的金属搭扣。

“什么事没事没动静,你们听错了。”

商南淮说“干你们的,去搞姓邵的,给他弄点事忙活。”

“真什么瞎话都敢编。”商南淮想起邵千山那嘴脸,就忍不住想开嘲讽,“我喜欢沈灼野疯了”

他低声说着,随手拨开那个金属搭扣,出于好奇,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商南淮对着箱子里的东西,愣了愣。

他想起那天半夜,在那座山上,对沈灼野说过的话。……

他想起那天半夜,在那座山上,对沈灼野说过的话。

“陪你折腾这一宿,送我点东西还礼”

“有点诚意。”

“这不都是送的人自己想”

“送我个你自己做的”

商南淮按掉手机,扔到一旁,重新仔细看那个木头小宝箱。

他知道沈灼野这人,外头看着硬,里头天生心软。

他知道沈灼野好得什么都答应。

答应了就做,被缠上了,就做不到不管。

商南淮其实戒烟了,也戒了酒,戒了两年了他有时候想不通,不是都戒了吗,沈灼野怎么不回来管了

不是说戒了就行了吗

他真没纵欲啊。

商南淮托着这么个不大点的还礼,站了一会儿,蹲在地上。

商南淮有点烦躁,抓了抓头发,心想这事怎么还解释不清楚了,他总共也没去过几次夜店。

姓邵的当然是在扯淡,他疯了才会喜欢沈灼野,他就是有点想见一个朋友。

行吧,行吧,有点很想。

商南淮这一辈子,走到现在,仿佛热闹至极,但好像也就交下一个朋友。

商南淮看着手里的小木头箱子。

都两年了。

漂亮安静的黄花梨木,做了个宝箱,宝箱打开,里面装着满满一盒戒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