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一起毕业旅行呢?你竟然撇下我一个人先出发了?阿姨都快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你。]
这是第二条,来自她发小,江心澄。
[你现在在哪?]
这是第三条,来自席越。
至于前缀,关萤拒绝定义。
出门之前,她给赵含玉留了一张纸条,大意是说自己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过段时间就回来,让她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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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渔名为桥却不是桥,是这座岛的名字。
关萤出生在崇城,内陆城市,长到这么大,从没亲眼看过海。
这也是她将此行目的地定为蓝桥的原因。
想象中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心情还没体会到,就因为晕船吐得死去活来。出师不利。
跟随手机导航,关萤一路走走停停,喝完了整瓶橘子汽水,总算穿过三月街,抵达青杏巷。
拐进巷口其中一条分岔路,密密层层的青苔沿着墙根疯长,由一根根针形叶片组成,关萤停步,站在狭长的阴影里,想起语文课本上的那句诗,“夕阳飘白露,树影扫青苔”,也想起早读课抽背时,席越背到这里,习惯性朝她递来的求助目光。
后面两句是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
小巷的尽头是家阁楼书店,牌匾老旧,摇摇晃晃,名字倒是好听,叫“春夏秋冬”。
关萤瞥了眼手机,确认这是自己预定的那家民宿的名字。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关萤穿过院落,踏进书店,内部偏日式装修,阅读区靠窗,极安静,松松散散坐了两排看书的人,不时能听到蜻蜓振翅般的翻页声。
关萤径直上了二楼。
如她所想,一楼是书店,二楼是民宿。
前台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在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清醒过来:“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关萤稍一颔首,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女孩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熟练地操作完毕,将房卡和身份证一并还回来,带着她一路来到走廊尽头,刷开房门:“小姐姐,你运气很好,这是我们今天最后一间空房啦。”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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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渔,书店里客人寥寥,木质楼梯旁边的夹角摆了台墨绿色的复古唱片机,关萤下午来时就注意到了,当时以为只是个摆设,没想到真的能用,正在播一首很耳熟的英文歌。
音量不高,音质也一般,唱片转动时,偶尔会有轻微卡顿,凭空添出些许氛围感来。
关萤站在旁边,听完**,终于记起来是《重庆森林》里的插曲,《CaliforniaDreaming》,心满意足地迈步上楼。
回到房间,插上电蚊香液,又洗了个澡,打包回来的柿子糕已经冷透,关萤也不在意,一口一口吃光了。
直到此时此刻终于有了实感,她竟然孤身一人,在十八岁的暑假,来到了一个距离家乡一千八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堪称一次伟大的出逃。
她很想跟谁分享一下,却无人可说,最后只得打开微博,在八百年没登过的小号上抒发心情。
「第一天。」
写完结束语,定位蓝桥,点击发送。
门外偶尔响起脚步声,夹杂着男女低低的交谈,几秒之后恢复寂静。
不早了,关萤上床,抱着自己的小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床很大,床垫软硬适中,空调被也很干爽。
——然而还是睡不着。
即使她已经奔波了一整天。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围所有细微的动静都消失,陷入一阵偌大的、纯然的、令人心慌的静默,关萤莫名生出自己被世界遗弃的错觉,终于受不了,发泄般坐起来。
思绪乱糟糟,某个模糊的念头却如拨云见日般愈发清晰:她回想起白天闲逛时无意间看见的那则小广告。
良久,关萤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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