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是醒来后,那是因为莫惊春挣扎不能,最后被迫“随遇而安”,也跟着躺下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莫惊春下午的课都错过,结果大课点名,直接扣掉一半的平时分,气得莫惊春这个平时温和老实的性格都和公冶启打了起来。
虽说没赢,但也没输。
莫惊春看得出来这个古怪的男人留手了。
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拖着莫惊春去吃了顿饭,就算是和解了。
其实莫惊春不想去。
因为这个叫公冶启的男人简直莫名其妙,而且那一双眼睛总给人感觉背后发凉,特别不妥当。笑得温和的时候,着实人模人样,甚至算得上漂亮,莫惊春不知不觉就被带着走。
但再怎么样,那顶多算是个无良的开端。
莫惊春当时是这么想的。
结果三个月后,他们两人滚上了床。
酒后失身的莫惊春:“……”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罢了。
莫惊春沉默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他的脑子一时间冲进去了太多的内容和记忆,仿佛是被挤爆了一般头疼脑胀,捂着额头低低呻/吟。
这动静引来了身旁男人的注意,窸窣的声音响起,他看到公冶启坐了起来,后背上满是抓挠的痕迹,但也别说公冶启,莫惊春自己身上也不能看。他沉痛地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好半晌,才喃喃地说道:“陛下?”
一直微凉的手捏上莫惊春的下巴,然后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封建王朝都亡了,叫什么陛下?”
公冶启一边说,一边抱住莫惊春,在他耳边恶意地笑道,“我上哪里再给你找些宫人来?”
“……您早就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
毫不犹豫将莫惊春吃干抹净的公冶启爽快地说道。
三个月前,那岂不是公冶启去找他的时候?
莫惊春微眯双眼,“陛下,您当初是怎么在大学里找到我的?”他的记忆还有些混乱,但一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却也一下子跟着浮现出来。
他这一辈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要说稀奇的话,那只能说,他的大哥还叫莫广生,他的大嫂还叫徐素梅,除此之外,莫惊春确定他们并没有恢复记忆。
而公冶启到底是怎么在千千万万个大学生里面找到他的?
公冶启:“让人查的。”他说得好像说是今天要吃什么那么轻松自在。
莫惊春刚彻底恢复那些记忆,脑袋还有些胀痛,爬起来洗漱的时候,听到公冶启在外面开了电视。
公冶启,电视。
一千多年后。
这种词语在莫惊春脑子里飘过的时候,他连刷牙的力度都有点轻飘飘。
这种颠倒错乱的感觉,实在奇怪。
等莫惊春出来的时候,就是电视上的专家开始讲解怎么开凿他们两人的墓地了……
公冶启是怎么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甚至当着莫惊春的面,将已经关上的电视又打开。
“看看。”公冶启挪到莫惊春的身旁,看着他脖颈上的痕迹,不自觉露出浅浅的微笑,“子卿难道不想知道后世的人是怎么评价我们的吗?”
不想。
莫惊春痛苦地闭眼。
当初在学习历史的时候,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历史书上的一员。
那些戏说,那些笑谈,在和记忆中的内容勉强结合的瞬间,莫惊春只想捂脸,或者立刻就这么晕过去。
电视里的专家还在说话。
“……虽然史载,正始皇帝在废后之后,就再也没有娶妻纳妃,后宫空置余生,但此前史学家一直在猜测,正始皇帝其实一直有真正宠爱的女人藏在幕后,只是为了避免世家征伐,党争再起,便一直都不曾在明面上显露……
“正始皇帝只有一个皇子,那就是后来的秦王公冶正,可惜的是,公冶正无心皇位,却也学了他父皇一样是个痴情种,一生身边只有秦王妃一人。秦王妃所诞下的子嗣一共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