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大/腿内侧隐隐作痛,却没有低头看,只喘着气牵着坐骑去咕噜噜喝水,而他自己也缓缓坐了下来,忍不住龇牙咧嘴。
可真疼,他摸了摸衣袍,却不敢掀开来看。
这谭庆山还是会有来往的香客,这山涧虽然郁郁葱葱,要是一个不慎,可就非常失礼。
站在莫惊春不远处,乃是公冶启。
他正如同一只小兽,和他的坐骑一起呼噜噜地舀起水泼在脸上,将身上的热气打下后,公冶启才撸着长发,看向莫惊春。
莫惊春蓦然收回了眼。
少年比他约莫小了几岁,但是不管举手投足都不是普通人家,再加上他们之前的小小龌龊,还有这一言不合就乱追的举动,他还是溜之大吉为上。
正在莫惊春打算牵着马匹偷跑的时候,公冶启幽幽地站在他身后说道:“你跑什么?”
莫惊春蓦然转身,也幽幽地说道:“你追什么?”
“谁让你跑的?”公冶启理所当然地说道。
莫惊春气急,“那是官道,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又不是你家开的。”
还真是我家开的!
公冶启的眼珠子一转,欺身而上,“我观你行动不便,是不是哪里伤着了?我这里可有上好的外伤药,若是你需要,我可以给你。”
莫惊春紧蹙眉头,往后倒退一步。
这人怎突然这么好心?
莫惊春警惕地说道:“无碍,我自行回去便可。你若是想留在这里等你家的侍从追上来的话,那尽可等着,我就先走……”
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然挥手挡住少年的一拳。
公冶启笑着说道:“想走?可得和我过过手。”
莫惊春再好的素养,都想破口大骂,这是哪来的小疯子?
不管是打前头那一次见面无缘无故的亲吻,还是这一次碰面就追,追完就打的冒然,这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的作风,是让莫惊春最头疼的啦!
莫惊春莫名其妙就被迫和公冶启干了一架。
还干输了!
被个十五岁的少年压在身下,碎石子硌得背疼。
莫惊春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见那少年往下一滑溜,一下子就掀开莫惊春的衣袍,然后扯下了他的腰带。这腰带一扯,莫惊春立刻就慌了,下手一捞,虽然捞住了少年的头发,可是大/腿一凉,裤子也被扒了。
莫惊春羞耻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只觉得委屈得要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屈辱和折磨。却没想到那少年被揪得头发哇哇叫,然后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总这样,好心没好报,你的大/腿内侧都磨出血了,这血肉模糊得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莫惊春一愣,手上的劲头下意识松开。
公冶启猛地爬起来,小跑着去找自己的马。
莫惊春呆呆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大/腿,其实他的裤子也没全脱下来,只是外面那条被扒拉下来,里面白色的裤子肉眼可见透着红,而且衣服和伤口黏连在一处,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别动!”
公冶启小跑回来,手里头倒是小刀,创伤药,布条什么都准备齐全。
莫惊春看得有些瘆得慌,“你怎么会准备这些?”
公冶启低头看着火石,正在思考要不要生火,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家里下人的马匹,常有备着这些东西。”旋即,他将小刀丢给莫惊春,“自己割开别处的裤子。”
莫惊春拿着小刀无从下手。
这光天化日之下……
公冶启看他半点不动作,嗤笑了声,“难道两个男人你都放不开?”
莫惊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正是因为他在,所以才放不开!
但好歹这少年摆出来的架势像是真的要帮忙,莫惊春也不是扭捏的人,犹豫片刻就果断割开了裤子,只留下和伤口黏连在一起的部分。然后他将小刀放在边上干净些的地方,然后上手就要撕开那黏连处,惊得公冶启说道:“你不等等?”:筆瞇樓
莫惊春奇怪地看他一眼,“家中常有人受伤,这大致的处理方式我自懂,阁下不必担心。”他说完,已经掀开了边上黏连住的一处,他的身体显而易见抖了一下,然后咬紧了下唇,什么话也不说,立刻处理好一边。
“唔呜——”
另一只大/腿本来还敞着,岂料原本只在边上看着的少年突然亲自动手,撕得莫惊春没留神,一声痛呼发了出来,疼得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