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袁鹤鸣猛地看向柳存剑。

柳存剑叹了口气,把着剑柄摇头,“太蠢了,你居然事到如今都没有看透。陛下喜爱莫惊春的那份忠贞纯粹,但那位这般偏执的性格,如果不能将莫惊春彻底掌控在手中,怎么能够甘愿?而再是洁白纯粹的白纸,在和笔墨接触那么久后,还能干净如初吗?”

正始帝巴不得毁了莫惊春。

那样他才能够彻底地将莫惊春掌控在手里。

濒临破碎的,压抑的,畏缩的莫惊春,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是美味的猎物,是甘之如饴的毒.药,是让正始帝左右摇摆,却也一直没有下手的诡奇之物。

柳存剑在正始帝的身旁多少年?

没比刘昊少多少。

他在成为正始帝侍读的时候,也不过几岁的年纪。

这么,这么多年下来,他原本以为正始帝当真会毁掉莫惊春。

可是正始帝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莫惊春的存在无形地压制住了陛下的残暴和疯狂,跌跌撞撞,拉拉扯扯,勉勉强强地走在一条还算是开明君主的道路上。即便手段有些偏激,手法有些残忍,可归根究底,正始帝还没有掀翻棋盘,仍然被莫惊春按在棋手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下棋。

或许有的时候,不是那么的老实,但是最起码,正始帝还在勉力做一个好皇帝。

他改善税赋,他推广新的农具,他在试图让天下百姓都有书可读,他在竭力打压着世家的力量,顺带阻止土地的剥削。他确实掀起了一场战役,但是与此同时,他打破了蠢蠢欲动的野心者的胆子,他在培养水军,他在试图改进印刷术……

正始帝做的许多事情,都不是他想做。

只因为他在乎的人在乎,所以正始帝便也在乎了些。

莫惊春在乎,所以这潜移默化,改变了陛下走向疯狂的可能。

可既然正始帝能被莫惊春所改变,那莫惊春……又怎么可能不会被正始帝所改变呢?

这本就是相融到一处的扭曲。

若是硬要撕开一半来检查,到那最后,这黑与白的中间,只会是看不透的灰色。

“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道惨厉的叫声响起来。

刺激得人的头皮发麻,让袁鹤鸣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这些时日接连下雨,到底是让春日的气温下降了许多,这是一桩好事。只是夜间就比平时难熬些,这让袁鹤鸣不自觉地将衣裳扯得更紧,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希望他会为此痛苦。”

袁鹤鸣有些仓皇,叹息着说道,“他痛苦了太多年,为那些无谓的,无关他的事情而忍受挫折。陛下敬重永宁帝,可先帝待莫惊春却异常刻薄,他已经为那些和他没有任何干系的事情,浪费了将近十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你说得不错,莫惊春或许改变了一些。”袁鹤鸣摇了摇头,“此事他或许是早就知道,或许是不知道,或许是默许,也或许是因为交换,让陛下不要那般残暴的交换……但这都改变不了,他在清楚此事后的内疚和痛苦。”

袁鹤鸣紧蹙眉头,“他就是这么个蠢货。”

袁鹤鸣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心慈手软而试图去阻止此事,他只是想阻止莫惊春将罪责压在己身的可能。

柳存剑的嘴唇扭曲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好半晌,袁鹤鸣才听到柳存剑喃喃地说道:“和那位走到今日这步,这样的痛苦……”是永远都无法抹除的。ωWW

正始帝和莫惊春的情爱,从始至终都笼罩在这层恐怖的压抑下。

只不过在这份扭曲漆黑的疯狂中,唯一可以独善其身的,也只有莫惊春。

至少他一直都在挣扎。

挣扎着不完全跌入陛下那一处永夜般的黑暗。

身后这处偏僻的宅院内,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痛苦呻.吟,仿佛在那其中,有一头恐怖疯狂的恶鬼在追逐这他们。时不时,袁鹤鸣会听到那穿透头皮,让人胆颤心惊的求饶声,只是在最后,都会变作听不清楚的呓语,然后便是销声匿迹。

不知到了几时,袁鹤鸣只能勉强感觉到,可能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又或者是半个时辰?

身后那道薄薄的木门,忽而“吱呀”一声地被打开。

袁鹤鸣被吓到,猛地跳窜了起来。

而他意识到,柳存剑也猛地往外倒退了一小步。

袁鹤鸣在心里舒服了。

这小子方才说了那么多大话,可实际上这份压抑,不也同样笼罩在他的头上吗?

面上再是淡定,这岂非也是表露在言行中。

袁鹤鸣借着这短短的时间分散着自己的注意,然后这才看向眼前站着的男人。他本该是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淅淅沥沥的血滴不断从袖口滴落,就像是袖袍已经沾饱了血色……不,那不是红色的衣裳。

袁鹤鸣惊恐地发现,那本该是一件素白,或者是浅淡色的长袍,只是接连不断地染上了猩红,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红裳。

用血染红的。

红裳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条折叠好的手帕,那手帕也染着斑驳的血痕,但他却视若无物,平静地擦着脸上溅落的红血。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情绪,冰冷得像是从雪山拔.出.来的冰块,脆冷得让人生畏,“去将郑天河带到京兆府。”

柳存剑猛地反应过来,欠身说道:“如果是将他送去京兆府的话,陛下可是要……”

一份用血染红的诉状丢到了他们的身前,尽管这上头血迹斑斑,但还是能看到,那其中间或盖着的血手印。

也不知道红裳男人究竟染上多少层血红,只见手帕已经被猩红污染,可是他眼皮下,仍旧有一处冰凉的血红没有擦去。他也不去管,将手帕一起丢在身后的宅院,踏出步来,滋呀——

这一回,是靴底发出的古怪声音。

就像是这靴子曾经踩过不知多少层油脂的东西,如今走在地上,总是会发出一声声奇怪的脆响。但是男人依着非一般的身体掌控力,如履平地地行走着。

袁鹤鸣看着陛下勾起一个血腥的微笑,话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见到这份诉状的时候,京兆府尹,会知道该怎么做。”

“喏!”

柳存剑立刻领命而去。

在他转身的时候,十来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

在他们现身之前,袁鹤鸣压根感觉不到有任何人在周围。

嘎吱——

无声无息的畏惧,袁鹤鸣似乎感觉到了正始帝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和冷漠缓缓地扫过他,危险的刺痛几乎让袁鹤鸣要跳起来,可他心里的畏惧,却压得他两股战战。

“你在这等情况下,仍然会为夫子着想,那很好。”

正始帝像是在笑。

可是那道笑意,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要生撕了他。

陛下拍了拍袁鹤鸣的肩膀,留下一个血手印。

袁鹤鸣抖了抖。

正始帝越过袁鹤鸣,留下无比血腥的气息。

那擦肩而过的血红身影,在看到墙角开出的野花时,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脆弱的,娇.小的,却茁壮勃发生长的小东西,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春天了。”

不知莫惊春,可会喜欢这样的野趣?

一只血淋淋的手,摘下了那丛生于无人处的野花。

轻轻一晃,发出淡淡的幽香。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白孤生的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