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第一百二十章

袁鹤鸣面上不显,可实际上这湿热的气温,已经让他在这一惊一乍间,整个后背都挤出了汗。他深吸了口气,力求平静地说道:“陛下,此事牵连甚广,若是要将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话,何其难。”

正始帝阴鸷的眼神落在袁鹤鸣的身上,冰冷地说道:“有何难?一人说,那便捉一人,十人说,那便捉十人,百人如此,那便是百人。纵然千百人又如何?”那话里透露出来的狰狞杀气,让正始帝身后的刘昊站不住了。

刘昊欠身说道:“陛下,这歌谣虽然是有些指代,可也没有污言秽语,只是……”他猛地住了口,一个笔洗猛地在他的脚边炸.开了碎片,如果换了个人,那正始帝要砸的,就是那个人的脑袋了。

正始帝幽幽地说道:“塞上儿郎千千万,不如金凤栖皇枝。如此词句,是在嘲弄莫家,还是在嘲弄莫惊春?在他们眼中,是觉得莫家有今日的功勋,不是靠着莫家自己的本事,而是靠着莫惊春一路睡上来的?”帝王最后的那句话尤其难听,即便正始帝的语气并没有变得激烈,可是这阖殿的人,却猛地跪了下去。

刘昊的膝盖跪倒在碎片上,得亏腿上的布料得用,这才被扎破衣裳,但也肯定是出血了。他忍着突突的疼痛,连声说道:“陛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正始帝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冷冰冰如同毒蛇的视线扫过殿内这群跪下的人,语气压抑中透露出几分难以掩盖的凶暴毒辣,“不是这个意思?袁鹤鸣,你来说,他们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袁鹤鸣在心里叫苦连天,但也确实……

要说将这歌谣出去的人,全然没有坏心,那也不可能。多的是随口一说,随便一听的,也少不了那些带着恶意扭曲的想法,故意散播的人。最是恶心的地方,就在于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如果认真去想,其实一下子便能知道这指代的是谁。

莫惊春是他的朋友,袁鹤鸣清楚得很,他乃是高洁守礼的人。

莫说是那些恶心的想法,便是让他知道这些侮辱莫家声名的词措,莫惊春怕是会默默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袁鹤鸣只要一想到那些肮脏污秽的看法落在他身上,就已然愤怒不已,更何况是陛下呢?

可是这种事情,并不只能靠着简单的堵住来预防。

如果那么简单的话,那从一开始,袁鹤鸣在得知此事就处理,而不是拖到现在。可是按着正始帝的态度,那特定也是不行的。如今传唱着这歌谣的坊间百姓,知道的,不知道的,听说过的,偶然聊过的人何其多,怎么可能一个个抓出来?

而且又要如何分辨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只是眼下在面对正始帝的暴怒,袁鹤鸣也不敢将这些事情往外说,只能苦逼地劝说着正始帝,“陛下,此事牵连这么多人,不如还是从长计议,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正始帝便冷漠打断了袁鹤鸣的话,露出一个阴森扭曲的微笑,那像是充斥着无穷尽的黑暗,只是不小心瞥见一眼,都会忍不住全身寒颤,只觉得像是跌入了什么可怕的炼狱。

正始帝:“尔等说得不错,如果只是压下他们的口舌,那只不过是一日,两日的阻止,并不能彻底让这件事结束,也不能让流言不再继续下去。如此,只不过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罢了。”

帝王的话慢吞吞地说着,听起来冷静非常,可是落在他们的心中,却是带着可怖的偏执。

“在所有的分岔路口,都立起一根石柱。如果有一人说,那就杀了他们,将他们的皮剥下来,挂在上面。一人说,就杀一人。百人说,就杀百人,千人说,那就杀尽千人。”正始帝冰冷的视线诡谲疯狂,“京城是如此,天下更是如此,寡人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寡人杀的人多,还是脖子硬的人更多。”

“陛下!”

“陛下——”

“陛下,不可啊陛下——”

先后几句话,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

袁鹤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怜他本来就是个疲懒的性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被正始帝给盯上了,结果就被拖过来做这些凶残的事情。虽然时日渐久,袁鹤鸣也逐渐清楚陛下是个疯子,可再是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越过线,如果之前正始帝还能勉强算是个好皇帝,在大部分百姓的眼中,还是个爱民的皇帝,可一旦做出如此恶行,那便会彻底冠上暴君的名头!

袁鹤鸣从未知道自己的嘴皮子这么溜,“陛下,在百姓的心中,您一直都是位好皇帝,如果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做事,您可要沦为罗刹恶鬼!眼下朝中还在打仗,这样一来……”

“是什么给了尔等,寡人在乎的妄念?”

正始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几个,冰冷倨傲的眼神如同雪山风霜,毫无情绪,“寡人要做个好皇帝,只是先帝希望,只是因为夫子喜欢。百姓如何,天下如何,寡人死后,这个朝廷,这个天下会如何,谁人会在乎?”

他露出个疯狂冰冷的狞笑。

“至少,寡人不在乎。”

袁鹤鸣和刘昊等人被赶了出来,可是他们也不敢走开,只得跪在长乐宫外,袁鹤鸣还好些,刘昊倒是有些惨。

他的膝盖本来就受伤了,眼下跪在外面,这动也不敢动,这挺直的腰板,谁都比不得。

他们不敢走开,可也不敢再劝。

正始帝那疯狂暴戾的脾气一旦起来,当真是谁也劝说不得。

陛下在乎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一旦触碰到逆鳞,便是要闹到天翻地覆,也是毫不在乎。

谁人让他痛,让他不喜,他便要人死。

如正始帝所说,那些血淋淋的屠杀后,当然会无人敢言。

敢说,不过是因为有胆说。

那便杀得他们破胆,连想也不敢再想。

可那样与家畜何异?

袁鹤鸣在心里不期然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忍不住苦笑连连。

或许在陛下的心中,这两者其实并没有差别。

陛下不管是看天,看地,看人,还是看着器物,眼神几乎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不管是活着的东西,还是死掉的东西,这两者,在陛下的心中,究竟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们不敢动,就意味着连援军也不敢去请。

此时此刻,能够阻止陛下发疯的人,唯独两个。

永寿宫的那位,眼下都还没有赶来的话,那说明陛下已经将消息封锁,就算是想要倚仗太后,此事也是难为。

可是太后都不知道这长乐宫发生的事情,那另外一个,可还是在宫外。

要期待莫惊春入宫,那还不如期待奇迹会发生。

袁鹤鸣只觉大祸临头,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箭在弦上,却又无计可施。

他的心中满是畏惧后怕。

忽而听到宫道外一声声奇怪的声响,听起来像是烈马驰跑在宫道上,由远及近,嘶溜溜的嘶鸣声响起,正是骏马猛地顿下的尖锐声。

随后,便是一道略带急促的清朗男声,“臣,莫惊春求见陛下!”

那声音略带焦急,又有些许喘息。

却是振聋发聩,宛如劈开这沉闷的天色,掷地有声。

啪——

一声古怪的脆响,一直酝酿许久的苦闷总算劈开天际,砸下倾盆的大雨。

跪在这场突如其来大雨中的袁鹤鸣愣住。

他被冰凉的雨水砸得有些发懵。

世间确有奇迹。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白孤生的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