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却是长得如此高大。

他叹了口气,“陛下,您想问什么,难道臣会不答吗?这些古怪的事情都与臣的家人无关。”

公冶启微挑眉,“家人。”

他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莫惊春微怔,不明所以地软化了一下,“祖母,父兄,长嫂,侄子,他们是臣的家人。”

公冶启:“不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东西,怎可比拟?”

莫惊春头疼,他试图告诉陛下,并非所有人都必须生活在非此即彼里,却蓦然看到公冶启勾起一个微笑。

那微笑森然得有些假。

“夫子觉得寡人会做分甘绝少的事?”

莫惊春闭嘴。

罢了,陛下已经长成,这般观点无法轻易改之,说之无用。

“所以,夫子又为何会被这般种种怪异缠身?”就在莫惊春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公冶启又一下子将话题扯了回来。

这来回跳,不谨慎的一下子便迷糊了。

莫惊春:“……因为您。”

果然如公冶启猜的那般,一旦涉及到他家里的人,莫惊春便会反射性将自己推出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会让旁人出事。

如同当初在劝学殿被他剥出来时,尽管颤抖不住,却没有阻止。

他棋路下一直牺牲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莫惊春攥紧手指,目光炯炯地盯着对面的皇帝,“各种诡异种种,皆与臣的家人无关,而是因您而起。”自打在公冶启的面前露出马脚,以至于被陛下穷追猛打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日。

只是这一日来得实在太迟。

居然又花了几乎一年的时间。

莫惊春说完后,就等着陛下再度追问,若是公冶启真的问出什么他不能回答的问题,他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他的羞耻被精怪的种种作为折腾得极为狼狈,自尊更是多次被公冶启击碎,只剩下一地狼藉。若说郁郁,也实在是有。

反正从产|乳,生出兔尾开始,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岂料,莫惊春这句话并未得到回应。

半晌,莫惊春只觉得气氛古怪,忍不住抬头去看,却发现公冶启正幽幽地看着他。

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莫惊春那么一思索,突然一个哆嗦。

这不是帝王发疯的前兆吗?

可是不对啊,平常这时候陛下多少会头疼得紧,额边的青筋突突暴起,整个脸色极其冷硬苍白。

眼下看起来……还算正常?

只是偏偏莫惊春在陛下的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红。

公冶启慢吞吞地收回手,任由莫惊春躲开了去,而他兀自坐在原地。可视线是莫惊春往哪里走,便跟着到了哪里,却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看着他。

盯得莫惊春心里发慌,背后发毛。

陛下这是作甚?!

他绝没想到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捅穿了怎样的朦胧纱,让帝王窥见从未试想过的一面。他亲口对公冶启说出一切都因他而起。

便是莫惊春这一切的快乐,痛苦,惨状,都是因他而生。

如何让公冶启不怒,又如何让公冶启不喜?

外头刘昊总算被柳存剑磨得受不了了,扬声给他通传。

公冶启:“宣。”

而后看向莫惊春,“留。”

异常干脆。

莫惊春不得不留下。

柳存剑进来的时候,朝着陛下行了一礼,方才苦笑着说道:“陛下,您可是让臣好找。”这在别的也就便罢了,怎么居然还在东宫故地?

公冶启:“听说人在熟悉的地方更容易说真话。”

莫惊春:“……”

柳存剑:?

他听出了意有所指,即刻当做刚才他没问出那句屁话,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有眉目了。”

公冶启的眼睛依旧黏在莫惊春身上,“说。”

反正柳存剑是低着头,他压根不去管那两位是在打什么哑谜,自顾自地说道:“国舅爷自查张家上下,抓出了一十三个奸细,全部都交给了臣。透过臣的追查,发现这十三人,与之前臣抓住的那一批互有来往,却不是同一批。”

也便是国舅府上,至少埋着两拨人。

但是这两拨人,或许是互相知道,知根知底的。

公冶启的神色渐冷,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惊春:“张哲身边有几个?”

“五个。”

“三个是第一波的,两个是第二波的。”

公冶启露出个森冷的笑容,“寡人知道关于宿疾的传闻是从哪里来的。”

张哲身边都成筛子了。

他当年确实烧得一塌糊涂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全部都忘记,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而变更。先帝杀光了东宫的侍从,张家却是留给他们自己处置,如果当时真的处置得当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所以消息是从张家泄露出去的。

但要说两位国舅想害正始帝却是不能够,如今公冶启已经是帝王至尊,张家早就吓破了胆,甭管是大国舅还是二国舅,待正始帝勉强算得上忠心。

除了糟心的小国舅。

所以张老夫人毅然将他关在府中。

柳存剑勤勤恳恳忙活了小两个月,自然不会只有这么点东西。

当初陛下说要两日内就查出来,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根源,却还是打草惊蛇。不过他们更像是因为京城的气氛而自行撤走,抓住的活口还挺倔,费了些功夫才撬开他们的嘴巴,不过知道的东西不多。

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主家究竟是谁。

只是知道自己的任务。

这还真步步为营。

柳存剑将查到的东西娓娓道来,听得莫惊春入神。

这是哪个皇子?

大皇子废弃后,其他皇子里有几个不是很安分,但在正始帝咬死不放人的时候,他们很快也不得不变了态度。

这事至今还拖着呢。

公冶启既不给他们去封地,也不让他们接母妃赡养。

从他们的看法来说着实气人,所以有人想狗急跳墙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这手笔必须是很久前就埋下的棋子,会是哪个?

莫惊春对几个皇子都不太熟,暂时没有定论。

柳存剑口干舌燥说完后,眼巴巴地跟公冶启讨杯茶吃,皇帝不耐烦地将茶壶抛了过去,柳存剑笑嘻嘻地凌空接住,抱着就告退了。

莫惊春:“……”等下,能带带他吗?

他忧愁地看着柳存剑又跑了。

这太子侍读忒没半点良心,好歹从前也得称他一声太傅呢。

“他小子是最没良心的,看着温温和和,比他长兄柳长宁更阴狠些,”公冶启的声音骤然响起,擦破屋内诡谲的气氛,“如果夫子与他一起出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夫子踩在脚下往上爬。”

莫惊春:“……您是在警告臣?”

不要和柳存剑走得太近?

公冶启摇了摇手指,“寡人是因为他危险,才不让夫子与他靠近;而不是不愿你与他相交,方才阻止你。”这是两码子事。

莫惊春默然。

不如此,柳存剑如何能够配得上帝王的刀呢?

“然后,寡人花了方才两刻钟的时间,想明白一桩事情。”莫惊春就见公冶启从原位起身,朝着他踱步走来,“譬如,方才夫子说,你身上一切怪异,都因我而起?”

莫惊春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却又坚定站住。

他双手交叉行了大礼,“是。”

公冶启走的速度并不快,他更像是在边走边思考,以至于他慢悠悠步至莫惊春面前时,他已经浑身紧绷,仿佛时刻都准备逃跑。

果然如同脱兔。

他叹息。

“真好。”

公冶启喟叹。

他将莫惊春的苦难视作欢愉,并为之快活起来。公冶启的性情喜怒无常,在过来前的一瞬仍旧是阴沉的面孔,转瞬却化作极致的快意。

他伸手去碰莫惊春,眼底的赞叹仿若是第一次看见莫惊春,第一次看透莫惊春,手指带着狂喜的愉悦触碰掩藏在衣襟底下的伤痕,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

古怪却温情的反应让习惯了正始帝粗暴的莫惊春有些茫然。

当然不是他乐意承受,可是陛下这转变,又是为何?

指尖按在早就愈合的伤口,公冶启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

好像在这么一刻,他突然再度意识到自己是行走在大地上,双脚之下,便是坚硬的土壤。是父皇曾经带着他一寸寸辨认过的,属于他的地方。

这里是东宫劝学殿。

眼前是莫惊春。

指尖抵着的,是突突跳动的血脉。

更是无形间勾住公冶启的锁链。

原来他早就在不经意间,自己做出了选择。

就在他无意的追逐里。

公冶启轻叹,他给自己寻到了另外一个束缚,却是一只瘦弱的兔子。

凶兽窝在他身旁,就跟要吞了他似的。

这极致的反差,却激起了公冶启更深的兴奋。

他望着一无所知的莫惊春,也同样望着他这具瘦削的身躯,“夫子,”他轻声叫着,尾音的摇动仿若可怜的轻|颤。

可公冶启的神情半点都不可怜,反而如同嗜血的怪物被激起浓烈的趣味。

一头,寻到猎物的兽。

无耻又无赖地侵占莫惊春的周身,目视着他的步步后退。

每退一步,便往深渊再进一寸。

他就趴在底下望着。

望着莫惊春什么时候跌下来。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白孤生的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