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应了一声,没有接口的**,朵莉见此也不恼,只是想了想,委婉道:“如果你累的话,我先带你去休息?”
这句话似乎终于引起了卢修斯的注意,他微笑颌首,“打扰了。”
与他的父亲不同,卢修斯·马尔福对于舞会一直都不咸不淡。他幼年丧母,童年的记忆里在父亲身边的女人总是来来又去。没有等他去想这对他死去的母亲到底公不公平,这样的景象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日常。
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位优秀的马尔福家族,他强大,耀眼,极为懂得审时度势。适时对Dark Lord的依附更是让马尔福家族的声势达到一个新的顶峰。就身为一位马尔福来说,除了私生活的一点小爱好,他无可挑剔。卢修斯明白自己不应该对自己的父亲心生不满,可当看见同样幼年丧母的阿尔托莉雅同她的父兄在一起的模样,他又有点由衷的羡慕。
羡慕过后,就是身为纯血和信念对立而带来的漫长厌恶。
酸奶停在佛特兰斯特意在他休息的房间里挂上的架子上,卢修斯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宠物,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如果阿尔托莉雅是个纯血……不,哪怕她是个混血,性格只要不要那么糟糕。或许他也能像安多米达一样,同她交个朋友,也算是在凤凰社给自己和马尔福留条后路。
但现实永远都热衷于在你脸上挥耳光。
卢修斯想象了一下阿尔托莉雅同朵莉·马尔福一样身着华贵的舞裙,柔和的浅金色发丝被珍珠点缀,一举一动完全符合斯莱特林的审美——
下一秒,他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一身冷汗。
卢修斯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告诉自己是因为屋子里的壁炉烧得太旺。他打开玻璃槅门走向露台,露台下就是德国马尔福家引以为傲的花园,他衣裳单薄,皮肤被冬日的寒风一吹刺得有些疼。
他皱眉,刚打算回屋去取件斗篷,眼角却别见了一个身影。
他原以为那是朵莉,可在身高和发色上又有些不对,对方明显更高,发色也更浅。他停下脚步,忍不住又眯起眼去看。
而路过花园身着蕾丝长裙,带着珍珠耳环的少女似乎也感受到有谁在看她,当下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呯的一声,卢修斯面无表情退回了房间关上了槅门,用力之大差点惊起架子上的酸奶。
“……刚才一定是错觉!必须是错觉!加百罗涅那个麻瓜怎么可能追到德国马尔福庄园,呵呵卢修斯你太累了一定是出现了错觉!”
酸奶立在架子上,圆豆一般的眼睛里映满了自己(前)主人抵着玻璃槅门像是自我催眠似得举动。半晌,卢修斯停下了碎碎念,忍不住又打开槅门往露台下看去,这次露台下是真的没有人了。
卢修斯看着空荡荡的花园,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松了口气。
“……小姐,您刚才抬头在看什么?”
走进德国马尔福的城堡,莱茵哈特一边将阿尔托莉雅往礼堂那边带去,一边忍不住就阿尔托莉雅在经过花园时的突然抬头开口询问。阿尔托莉雅听见疑问后顿了顿步子,而后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熟悉的颜色,不过大概是月亮的错觉吧。”
莱茵哈特不再询问,阿尔托莉雅望着莱茵哈特的有些紧张的脸孔,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别害怕,见到施奈德阿姨我会承担所有责任的,只要你能确定她在这儿。”
“玛蒙前辈的确接了这边的帖子是没错。”莱茵哈特在心里哀嚎了一声,面上却是强自镇定,“不过小姐我们毕竟是混进来的,你敢走的不那么张扬吗?”
“那个叫什么朵莉的小美女接到你的传话后都敢给你开后门了还怕什么?”阿尔托莉雅挥了挥手,直接忽视了“那是因为缪洁尔和德国马尔福关系不错我和她算是一起长大来这里找玛门一点也不稀奇”的解释。眼见礼堂就在眼前,她扫视了四周,大步向前。
等Reborn结果太慢了,既然确定恩佐和切西亚瞒着她的是和母亲相关——她更倾向于单刀直入,直接询问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