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扭头张望间,看到林子间又有一行人挑着扁担走来,是自家老爹任发!
这会儿,任老爷正坐在抬轿上,带着下人们抬着中午酒菜。
眼瞅着,就要到午饭点儿了。
林振南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烬,这话一上午的感悟静坐入神,让他对赵兜屠所使用的术法,是消化了一部分。
可惜不能直接付诸于使用,赵兜屠的这些术法,都偏向于邪异,若照搬使用,怕是在日积月累之下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堕入黑暗。
见自家老爹送饭来了、林振南也站了起来,婷婷手臂撑着石块,跳了下来。
咝!
长时间的坐在石头上,猛然跳下来时,腿有些受不住力,诶呀一声,往林振南这边一倒。
羊乳般白皙的手臂往杵在一旁的林振南身上一撑,衣服在受力之下歪扭,胸口衣领斜着掀开了一个小角,透过树冠的婆娑散光洒在鼓鼓的胸脯之上,炫出晃眼的神采。
在她这个年龄,婷婷已经显示出规模的资本。
在地上跳脚了两下,腿脚的发麻生疼才缓解了不少。
伴着林振南从林子里往外走,踩过一个小水塘时,看着水草上隐约的蚊虫,忽然意识到自己坐在树荫下石头上一个上午都没有蚊虫叮咬的婷婷,惊讶道:“诶,表哥,我这样一个平日晚上睡觉可招蚊子的人,居然没有被蚊虫叮咬诶!”
林振南闻言,轻轻一笑,学道者修身养性,养出气场后,蚊虫不敢近。
婷婷跟在旁边走着,小皮鞋不断踩着地上枯叶,故意发出踩碎时的哗哗声,林风轻轻的吹。
树林里出来后,婷婷一蹦一跳的来到任发旁边。
在这午间时分,空地之上,众人在清理出一小半的废墟旁边,搭建了两处简单的遮阳棚,棚顶就是就近取材,用的是林间树枝叶。
喧嚣声里,在支棱着四条腿的方桌席面上,九叔、四目、林振南、任发、婷婷、秋生、文才等坐在一张桌子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任老爷招手示意管家福伯。
福伯端了两个长方盘过来,上面盖着红绸布。
任发站起身,亲自接过,分别摆到九叔和四目的面前,掀开上面的红绸布道:“这次事件起因是我任家先人不宁,任某在这里多谢两位道长劳苦,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务必收下。”
红绸布掀开的盘子里,分别是五条包裹成卷的银元,下面压着三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四目只瞥了一眼,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自己赶尸一次,风餐露宿、夜宿荒野半个月,不过才挣个小几十来两,这任老爷一出手,就抵过自己小半年辛劳。
九叔眼眸里也闪现出笑意,有了这比钱,可以支撑他把手头上到这一批泥人偶给供奉完毕。
至于文才和秋生,两人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尤其文才,手头面额是以铜板计。
其实,对于道士而言,搞钱说易也难。
若是不讲究,施展个五鬼运财的小把戏,日进斗金不在话下,但此非正道所为。
按照师门律令,道士行走人间江湖,乃修行,驱鬼灭僵,乃职责本分,收钱是了结因果,贫困之家一文钱也可行法事,富贵之家百两亦可为正道,此间度量,讲究从心从正,不多要多拿,不逾矩。
当然,若放弃茅山入室弟子身份,搞个外围弟子,在世间安家落户,守卫一方凭本事挣钱,只要不为恶,师门也不会过问。
摆在眼下,现在任发主动意思一下,不属于多要多拿的范畴。
酒足饭饱到尾声时,四目给自己倒上一杯水酒:“那什么,我的那些客户可都还在等着,喝完这一杯就走,师兄,以后经过时再来招呼你。”
九叔放下手里筷子忽然道:“趁着义庄打毁重建之前,我也有个事儿说一下,以后,我估摸着在这儿也就在待个大半年的时间,等消磨了那些灵婴的戾气后,也就要离开了,所以这次义庄毁了,就建个道庙吧,我在这儿的时间里,也以此给布个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