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忙着个穆煜森倒茶,穆煜森说是不用,他喝白开水,说完余光瞥了我一眼,不疾不徐对我爸说,“叔叔、阿姨,不满您二位说,我一直在追求朵儿,她不愿意,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对两个丫头不好,对你们二位不好,所以,她一直都躲着我。”说完,那家伙的余光警告了我一眼。
我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爸,您先别纠缠这个问题了,现在我和阿森要跟您商量下手术的事儿。”
其实我妈当然是希望我爸的腿好起来的,不管怎么说能走着谁愿意几十年坐在轮椅上呢!可他们俩就是担心给我负担,给我压力。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坐轮椅呢,更何况他都是为了我和两个丫头才受这份罪的。
现在突然觉得,我爸的手术花多花少,他穆煜森掏了这钱又如何?人都是现实的,我就是矫情着不要他管,不要花他的钱,日后无论如何都有人会说我花他的钱了,所以,不用才是傻子呢!
我拉了把凳子给我妈坐,给我使了个眼神后,看着我爸说,“爸,刚才那我外国专家是阿森的朋友,是他托人请过来的,所以,人家那边和这边的领导都说了,让咱们三天内拿出一个方案来,您这伤是不能拖的,早一天手术早一天康复。”
穆煜森接着我的话,说:“叔叔,您放心,我有亲戚在那边有认识的人,费用咱们尽量减小,我和朵儿两个人的话,也没多少压力的,至少这样就一次性过了,免得您得两年后开骨取出钢针来,还得多受一次罪,朵儿会非常心疼的。”
我爸一直不表态,缓缓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不用了,他慈祥的目光看向我时特别的不舍,沉声问道,“月亮和星星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问起我和你妈妈?晚上闹腾吗?”
突然间眼睛酸涩的不行,可我还是垂了下眸子,过去靠着我爸的肩膀,“爸,您就不用抄她俩的心了,都好着呢!我告诉她俩您和我妈回老家了,所以她俩就问我外公、外婆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让她俩看见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爸……”
穆煜森赶紧接着我的话,说:“叔叔,朵儿为这件事已经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了,您不如就点个头吧!我别的本事没有,但就是朋友多,所以那边的一些事宜根本就没您和阿姨想的那么困难,那边的护士都是我们华人,只要是咱们这边的技术和他们综合下而已。您看,两个丫头还都那么小,虽然有我可以来照顾朵儿和她们俩,可您是朵儿的父亲,是两个丫头的外公,日后我和朵儿还得靠您和阿姨给我们看着办事儿呢!”
穆煜森这话怎么听都是个好人说出的话,可是那家伙这心思未免太缜密了吧!
我推了推我妈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我妈直接绕过我爸,对穆煜森说:“阿森,那阿姨就谢谢你了哦!这事儿阿姨就做主了,你和朵儿看着张罗吧,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懂,不管花多少钱都行,只要你叔叔好好的,钱我们一起想办法,现在就不征求那老固执的意见了,就这么定了吧!去美国手术,就去好了。”
我妈说大家一起想钱的办法时,我看见穆煜森的眉梢差点给飞了,也是呢,他穆煜森还那不出这笔钱么?
我妈说完,狠狠瞪了眼我爸,嘀咕道,“犟驴一头,你不好起来,我们怎么给朵儿物色好对象,怎么帮她看孩子,你瘫在轮椅上还更加连累我们朵儿嫁人呢!人家现在这男的都聪明着呢,谁愿意娶个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个瘫痪在轮椅上的老爹的女人了。”
穆煜森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时不时看一眼我。
见他那虐笑的样子,我摇了下我妈的胳膊,“哎呀!妈……现在说我爸手术的事儿呢,您怎么又说到哪儿去了,真是的。”
我妈竟然狠狠瞪了我一眼,“妈什么妈了,我这可说的都是实话。”说完,她竟然看着穆煜森,笑呵呵道,“阿森你别见外哈!我这老太婆没文化,不会说话,呵呵!”
穆煜森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一个上层经营的派头十足,这已经融进他的骨髓里了,即使在任何场合下的一个举动,都是那么的气场十足,“阿姨客气,没关系的,我都说了,我在追求朵儿。所以,叔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瞪了眼穆煜森,他话锋一转,“那,叔叔、阿姨,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和朵儿去跟两边的大夫商量下那边手术的时间和一些细节问题。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情,咱们得抓紧,这也怪我,一直在外面忙着自己的事情,还是听朵儿一朋友说的。”
担心我爸妈对穆煜森起了疑心,不管怎么说手术得赶紧解决了,不然我这心就得各种分,真的是一个字累。
我看了眼穆煜森,“你要不先去跟他们商量商量,我一会过来。”
穆煜森离开后,我爸妈才彻底将那眼底的凝或和狐疑转变成了语言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