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你知道?那是巫术还是武功?」太子惊问,老皇帝盯向月儿的眼睛也闪着精光。

「禀陛下,民女对玄门武功典籍有所涉猎,镊魂是用目光或动作暗发玄功使人产生幻觉,虽属玄门上乘功法,但也会者不难。夺魄则是玄门中的至高绝学,以意念默发强功直接控制或破坏人的脑神经,使人心明而身难动,直如梦魇。用这招控制上千人几不可能,任谁也不必只为恐吓而如此剧耗内力。所以,我猜此人对室外的禁军应该只用了镊魂,让幻觉掩盖身形。对房内的人则使出了夺魄,人清醒,但行动神经被压制了。她不动神色收了功法,人就恢复正常」「原来不是什麽匪夷所思的妖术啊!经女侠这一解释倒不觉得那麽可怕了。」「非也!我说的是典籍所记原理,夺魄功法久已失传,此人不仅会用,还用得如此随意而神通,其内功应已超越绝顶,可您说她只是个年轻女子,这倒着实恐怖得紧呢!

她到底和陛下谈了什麽?」「她只是称许于我,言我如蹬大宝,她不仅可助一臂之力,还……」「还可以身相许?她一定是个绝色美人了?」月儿将皇上中断的话接了上去,又可诱出详细敌情。高!

「哦~」老皇帝顿了片刻,才道:「论漂亮,尚逊钟夫人半分,如你所析,她的声音和眼神很容易让人恍惚,容貌似能变幻,难以形容,若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妖艳惑邪。」「于是陛下就让段氏让位了?」「改朝换代哪会轻易可成的!」老头露出对童言无忌的苦笑,摇着头说道。「我高氏匡扶社稷,屡建奇功,主持朝政七十载,军政大权尽握,先父在寡人年少之时,也请高仙看相,曰:少有异象,天命大贵。然,段氏无过,国泰民安,颠无名义。且天龙寺段氏高僧武功高绝、人数众多,岂可小觑?」靠!居功自傲、擅权以挟天子,早为篡位预造舆论,不过是学些曹操的大奸伎俩,还有啥贴金的!

「朕说了这些难处,她说天龙寺由她出面无碍。果然,在群臣谏位後,她孤身入寺,赌个连败四大高僧则天龙众僧5年不出寺门的誓约,结果,真的获胜。段正明随即颁诏出家,朕才兵不血刃完成登基。」「那~如今哪位嫔妃是这位奇女子呢?民女当向她好好赔个不是呢。」月儿见皇帝似乎讲完了,半晌不语,竟立即要见那大魔头!我不禁紧张起来。

「女侠不必套寡人的话了。以你的头脑,必然猜到那般厉害人物,怎会受後宫羁绊!後来,她留下风姬,就回中原了,只在数月前又来过一次。」「向圣上提出回报她的条件?」「嘎~」皇佬儿乾笑一声。「钟夫人女中诸葛矣!」「圣上过奖,她那般厉害人物,怎会白助人而不要回报呢?嘻嘻」「她说地宫有实力定鼎中原,希望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兵北上助威。」「圣上拒绝了?」「我……只是尚未应允。」「圣上与她有合体之缘,若她真的取了大宋江山,与贵国岂不更为有利,何不允之?」我奇怪地看了爱妻一眼,她说的是反话还是别有深意?

「大宋近几十年,国富民强、根基雄厚,虽辽、金、西夏虎视耽耽亦难撼动,我国兵马远弱于四国,能百年和平、偏安一隅,只因国策中立、与宋朝无扰。擅改国策、以卵击石,国将不国矣!」「圣上以万民为己念,拒美色而阻战乱,真一代圣君也!」这麽肉麻的话出自爱妻的仙口……哦,这该是离间计!破了这个联盟就等于坏了那魔头的大计!肉得好!麻得妙!此刻肉麻呱呱叫!

「朕二十二岁统三军平叛定国,纵横西南四十余载,岂是轻受裹挟、祸乱大业之辈!」老皇帝果然浩然激昂起来。但片刻後,神情有些扭曲,恨道:「那妖人也虑到这层,竟偷偷将朕一甲子的功力吸去了七、八,以至……」这说着,那一双虎目也从咆哮喷火到黯然颓空。

「啊!我说父王龙体怎会突然……原来是被妖女所害。我不杀此贼誓不为人!」太子激动得从凳上扑跪到乃父脚前,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起来!泰明,你身为太子,如此妄言轻动,哪象个能承大业之人!他们就是见挟我不易,便期我早亡,认为控制你会轻而易举!你~要学会卧薪嚐胆、深谋远虑啊!」「父皇~是!儿臣谨尊父皇训旨!」太子说完,站起身,拳头仍捏得死紧。

「朕急召儿回京,不仅是身体日衰、时日无多,且有重大军情啊。朕拖延她说本国兵微,凭险守疆尚勉强,根本无力北伐,除非大宋能撤了黔南路。那黔南路是大宋西南边防军政衙门,兵力也达数万,撤衙等于放弃镇守西南大门。我这番托词难为于她,本以为万无一失,怎料……近日听报,大宋徽宗果然下旨撤并黔南路了!」「啊……」我们三人同声惊叹--一个黑道帮派竟能让皇帝下旨撤掉一处重大军政衙门,令边疆国门洞开?简直……天方夜谈!

「真是匪夷所思!圣上情报准确?」「这不是南宫玫那妖人传言,而是朕亲信的探马密报。」原来那女魔头叫南宫玫,不知是否就是那个「少主」?

「钟少侠,你一直深藏不露,你认为,以你夫妇武功或你们武尊门实力,可胜得那妖人?」我晕!刚才我没还手竟被这老皇帝误以为是深藏不露、不屑还手!还想将对抗那个视千军万马为无物、妖怪一样魔头的重任交给我?我很佩服自己没撒腿就跑,而是摇了摇头--因为忽然想起古人云所谓沉默是金、大智若愚……恍惚看到月儿的嘴角微露笑意,莫非对我的表现也极满意?

「能将夺魄魔功运用得出神入化,连专克妖魔邪力的梵罡佛气都不在乎而连胜四大高僧,只怕连家师他老人家身为武尊也远不是其对手。」月儿说得简直是有些凄惶了!难怪师傅会说江湖大劫将至,让我冒险下山修习风雷意气,他自己又全心指导师兄练功,是已察觉黑道势力无比强大、危在旦夕了!

「哦……」那高老头闻言呆了半晌,恍如自言自语:「原以为明儿得遇武尊侠友,乃天无绝人之路,现在看来,天亡我朝,无可避矣!高氏终陷傀儡无谓,只叹我国军民难逃战祸啦!」说完,仿佛又老了十岁,整个人几乎委顿了。

「嗯~依民女看,陛下也非别无对策。」一片黯然消沉中,月儿这句娇声,真如天籁吹来身心一振的仙风。

「贤妹快说!有何良策?」太子一急就妄拉关系啊!

「哦~小女子只是临时闪念,此计尚未思妥周全,还待熟思後再禀陈圣上为好。」「先将思路说个大概也好共同参研啊!情势危急,你一刻不说,就多熬一刻啊!」月儿枉顾太子的哀求,只若有所思地望着老皇上。

「钟夫人但说无妨,百无禁忌,无论如何,只要得脱此困局,高氏宗族、云南百姓都铭谢万分。」皇上竟坐直身子,恢复威仪,正色而言。

娇妻美丽无俦的半月媚目又闪了几闪,檀口开启,竟是问:「这宫门和正殿是圣上登基後才粉刷的吧?」这……和破敌挨得上吗?!我和太子都狐疑万分地望向月儿,只有老皇帝目烁精光地郑重颔首。

「先前蒙太子殿下款待,见识过善阐王府,想必京中相府也如琅瑗福地,华美舒适至极吧?」月儿一脸的向往。

「哦,是的,相府也有温泉、万花园,只是离皇宫稍远,知道贤妹喜沐温泉,本待见过父皇后即安排你们入住相府的,比那东宫舒适百倍。」太子见月儿神色,有些献媚地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