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一组长棍,如一只大鸟一般,贴地上前急掠,另组长棍,冲天而起,朝陈剑当头喝下。
这上下合击,绝少花哨,却是势如奔雷,常人骇于这般气势,早已心怯,气势先已输了三分。
陈剑佯装惶恐,侧身避退,手中长剑却以怪异的角度朝正前方一名寺僧的咽喉处刺了出去
剑气已到,寺僧一个犹豫,未及反应,剑尖几近要贯穿其喉。
急急收住剑势,身体一个趔趄,陈剑的后背,便结结实实挨了几棍。
吃痛之下,陈剑见那寺僧攻势已解,剑招再递。
那寺僧硬生生被这一剑破退数步,终于将个未及完全合拢的包围圈,又撕开一道缺口。
穿身而出,陈剑抢的先机,有了些许喘息之时。
然而,少林寺僧均是多年习武之人,习棍阵之人更是千里挑一的好手。
高手对招,不但要技法精妙,更要神思敏捷。
陈剑虽暂离棍阵,但是只一小功夫,棍阵重新组结。
内息还有些紊乱,寺僧们却已经再次欺身上前。
长剑再持,陈剑硬着头皮,再入棍阵。
只是内力在先前给苦禪疗伤的时候已经损伤大半,如今再挨了这么多下棍子,陈剑的步履,如今看起来已经颇为拖沓与迟缓。
加上他手中的剑,虽然剑气大盛,剑光夺目,但是一味避让着僧侣的要害之处,耍起来还是有些滞缓。
两相之下,双方的胜负很快便见了分晓。
腿弯处重重受了一棍,陈剑终于不支跪倒在地,与此同时,三根长棍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抬起头,陈剑的目光对上了一直在外观战的苦行。
"阿弥陀佛,施主在这生死攸关之时尚能舍己为人,老衲佩服。"
陈剑一怔,转而明白过来。
方才自己为了避免伤害到那个僧侣而强行撤剑,看来还是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淡淡一笑,陈剑捂住胸口,努力遏制着身体中不断涌上来的汩汩腥甜之气,"晚辈杀孽太多,不想再妄自多为。"
话音未落,陈剑突觉身形一滞。
苦行疾步上前,眨眼点中了他的穴道。
只是下一秒,苦行的手却轻轻搭上了陈剑的手腕。
陈剑不解地看着苦行神情凝重,禅眉横立。
"阿弥陀佛。"良久之后,苦行双手合十,"有其因必有其果,老衲虽有意放施主归去,奈何你伤方丈在先,与上于下,老衲都必须有个交代,委屈施主在我少林的禅房少住几日,待方丈醒转,自有交待!"
长袍微拂,陈剑身上的穴道已然尽解。
些微的疑虑之色,陈剑的面前,是苦行微笑的眉眼。
"多谢大师不杀之恩!"陈剑缓缓站起身,脸上,是一脸的淡然。
身后的僧侣,放下了手中的长棍,给陈剑让出了一条路。
微微一笑,陈剑向苦行抱了抱拳,便坦然向前行去。
身后,武僧们收起长棍,不紧不慢跟随在后。
少室山的夜,与天山又有些不同。
天山的夜,异常静谧,冰天雪地见间,尤为肃穆阴冷。
而少室山的夜,却多了一份厚重。
松涛浮动,带起层层浪潮般低鸣。
木鱼撞击,荡起声声有节奏地音符。
陈剑此时,坐在一处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