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徐岸琛也沒在继续这个问題,而是坐在了她身旁,将桌上的药端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气,待到药凉了一些后,送到肖冉的嘴边,说道:“乖,先把药喝了。”
“这是什么药?”打从他端來这碗药,肖冉就觉得药有问題,拧眉看着他。
徐岸琛笑了,但是眼里却流露出一丝疯狂,“喝了这碗药,你肚子里那个孽种就沒有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好好过日子,乖,喝吧。”
这碗里竟然是堕胎药?肖冉不由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
“我不喝,你拿走!”她怎么可能喝下这碗药?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跟慕容秋的宝贝,她爱护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打掉他?
徐岸琛耐心的劝道:“小兰,你听话,赶紧把药喝了。”
“不要!我绝对不会喝的!”肖冉眼看碗就要被送到唇边,惊怒之下一把用力的推开他的手,药碗被打落在地,深褐色的药水四溅开來,把两人的脚都打湿了一部分。
徐岸琛的表情一下就变了,阴森森的看着她,寒声道:“你舍不得这个孽种是吧?我到底哪里不如肖东成?我对你那么好,舍不得碰你一根头,你竟然背着我跟他勾搭成奸,还嫁给他怀了他的孩子!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肖冉一下呆住了,因为肖东成正是她父亲的名字。可他不是说是在当年他被迫跟母亲分开后,母亲才接受父亲的吗?为什么现在听起來不是这样?
不,或许他现在说出來的才是当年的真相!
肖冉稳了稳呼吸,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装出自己就是母亲孟慧兰的样子,试探的说道:“我只是拿你当我的哥哥。”
这是她从那句“琛哥哥”的称呼里推断出來的,沒准儿母亲会这么称呼他就是拿他当哥哥看待。
果然,她猜对了,听到这句话,徐岸琛一下就怒了,疯狂的挥动着双手,大吼道:“我不是你哥哥!我从來沒拿你当成妹妹!我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守着你,是想以后能娶你,可沒想到你竟然看着那个木头一样的肖东成!我特意找大队长弄掉了他回城的指标,原想是你跟我一起走,沒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他放弃回城,他到底有什么好?论相貌论学问他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为什么?!”
原來这才是当年的全部真相,她的母亲根本就沒有跟徐岸琛有过一段情,至始至终爱的都是她的父亲。
肖冉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的父母真的是情比金坚的一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是两情相悦自内心的,同时,她心里也对逝去的父母有着一丝歉意,她怎么能随意听信一个外人的话怀疑他们的感情呢?
不过,她沒想到徐岸琛对她母亲的用情如此之深,深到了偏执的地步,甚至将跟母亲长相很像的自己都看成了她。
难怪他一直对自己刻意示好,难怪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怀念,他根本就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寻母亲的影子。
对一个人一往情深的确很可贵,但是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偏执的感情不但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肖冉突然间觉得徐岸琛的妻子和徐雯都很可怜。
虽然徐雯的母亲跟徐岸琛做了那么多的夫妻,但是丈夫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而且从沒放下过,拥有这样的丈夫根本就是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