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什么时候离开啊,我一想到她就头疼。”李四看唐伟诚要回府,忍不住抱怨:“她以为她是谁啊,在府里指东指西,连公子的书房也敢进。”
“她以为她是唐二夫人。”王五淡淡的答了一句:“公子不是把她自书房扔出去了吗?想来她不敢再有第二次。”
“可是她真是厚脸皮唉,公子都把她扔出去了,她居然还赖着不肯离开。”张三摇头:“我们公子这是什么命。”
他回头也看一眼红锦离开的方向:其实凤大姑娘真得很好,如果她能记得起她说过的话来。
红锦回到府中下车,花明轩道:“晚上我们几人到大姑娘那里吃顿饭可好?”
胡正豪瞪他,当然明白花明轩的意思:只是,何苦呢?又不说,就算是再吃一顿饭,能改变什么?
红锦笑着点头:“好的,我让人整治了酒菜等你们,不要回来的太晚;生意再忙,也是身体重要。”
花明轩闻言深深看了红锦一眼:“知道了,那、我们走了。”红锦点头,目送马车离开之后便进府了。
胡正豪看浩宇不注意踢了花明轩一脚,又目光示意他:不要再如此,对谁都不好。
花明轩鄙夷的瞟他一眼:你小子不想去?你小子巴不得能去呢,说不定可以看到蓝罗姑娘呢。
胡正豪并没有转开头,还是瞪他:凤大姑娘能和凤五姑娘能比吗,人家要成亲了!
花明轩避开了胡正豪的目光低下了头,他的眼中闪过了苦涩:就是因为她要成亲了。可是这句话他不想说出来,就算是胡正豪他也不想解释。
他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就像,唐伟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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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今天就到了要出嫁的日子。
外面锣鼓喧天,喜婆说吉时就要到了,请红锦去辞别凤家的祖宗。
红锦在祠堂前跪下叩了三个头,在心里说:“母亲,女儿要走了,女儿会活活的好好的。”
浩宇把红锦稳稳的背了起来,可是就在背起红锦的那一霎间,他的眼圈红了;这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落泪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来。
他的姐姐就要嫁人了,以后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姐弟在一起,面对一切了;不过他的姐姐嫁人之后,就不用再理会凤家的这些人,不用再担心被人陷害,这很好——虽然心里知道这对姐姐来说很好,可是他就是不舍得。
这是他的姐姐,他真得不舍得。
红锦对于离开凤家原本没有什么可伤感的,喜婆一再的叮嘱红锦要哭嫁,可是她以为她哭不出来的:凤家就没有被她当作一个家。
可是,在她对着母亲牌位跪下的一霎间,在心中喊了一声母亲的时候,她的泪水涌了上来;到浩宇背起她来,带着哭音叫了一声姐姐的时候,她的泪水便落在了弟弟的背上。
凤家不值得她留恋,可是这里有母亲、有弟弟,她哪里舍的。
当浩宇背过她行过四娘身边时,听到四娘那一声柔柔的、带着浓浓不舍的呼唤声,她的泪水滂沱而下。
蓝罗的一声姐姐,叫得红锦几乎想抓下头上的红盖头。
哭嫁,原来并不是婚俗,而是不舍,千般的不舍、万般的不舍,就算是在红毯的那一头有一个细心体贴的男人在等她,也抵消不了她的不舍。
青绸和蓝罗相拥落泪,又互相说:“是喜事,是喜事,不要落泪。”
浩民在一旁也道:“大喜的事情,你们这是做什么。”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泪水也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