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红包是要这几位小小姐改口唤了母亲才给的。”她一面说一面掏出了红包来:“现在小小姐们要改口吗?也行的吧?”她问得是一旁的喜婆。
喜婆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她看了一眼红锦几人便想拦下此事,因为有一种感觉,凤家的几位小姐要改口怕是不那么容易,不如等一会人多了,想来几位小姐为着凤家的体面也不会过多为难于小宁氏。
可是小宁氏的眼波扫了过来,喜婆无奈的道:“当然可以。”
奶娘姜氏看向红锦,一面说话一面自红包中抽出了一封来:“这位是凤大姑娘吧?上前给我们姑娘见个礼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红锦没有想到小宁氏留下她就是为了这个,不过随即便明白了:小宁氏很聪明,猜到了她万万不会改口唤她一声母亲的,所以才会在屋里无人让姜氏如此行事。
她微笑着起身微微的蹲了下去:“夫人。”她是绝不会改口的。
姜氏的脸上笑容更盛:“大姑娘想来喜欢的傻了,现在哪里还能称夫人?要称母亲才是。”
小宁氏不开口,静静的坐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身的红衣与一床红色刺痛了红锦的眼泪,她心里生出很多的不舒服来。
当即她又硬声道:“夫人。”这一次唤完之的她便坐了回去,对那个红包理也不理。不管那个红包里包了多少银子,小宁氏也不要妄想买到她这个“女儿”。
小宁氏的眼底闪过了不快,她没有想到避开了众人,这个凤红锦依然不肯退一步,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就是啊,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她又何必如此在意?
姜氏脸上的笑容敛起了好多来,眼中闪过了怒气:“大姑娘,凤家可也是诗礼传家。”
红锦看向她:“我们凤家当然是诗礼传家。”她就是假作听不懂姜氏的话。
姜氏完全不笑了:“大姑娘,请你给我们姑娘、你们的母亲重新见礼。”
红锦端坐不动,看向姜氏笑得一脸无邪:“我已经见过礼了,姜妈妈莫不是老眼昏花没有看到?”
姜氏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气,小宁氏低垂着头平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帕,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喜婆却急了,她受雇而来就是为了今天能顺顺利利、喜喜欢欢的过去。
“姑娘们脸皮薄,我看还是不要讲什么长幼了,由三姑娘开始好了;三姑娘和我们的新夫人原就相熟,不会害羞的才对。”喜婆也不看姜氏的脸,直接叫金绮:“三姑娘,你过来给母亲行个礼吧。”
金绮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小宁氏才福下去,不过有一霎间她的眼底闪过了伤心:“给母亲请安。”母亲两个字刺痛了她。
宁氏去世还不足百日啊。
小宁氏伸手拉起了金绮来:“手这么凉?可是身上穿得太薄了些?”她看向一旁的丫头们:“你们姑娘出来也不知道带着手炉吗?万一凉到了可怎么办。”
红锦看着小宁氏作为一个字也不说:她想要摆大夫人的架子随便,只要不招惹到她头上就可以。
姜氏喜喜欢欢的把红包塞到了金绮的手中:“三姑娘就是明礼懂事,拿着吧。”又转身取了一个小手炉塞到金绮的手中:“总要知道疼惜自己。”
金绮喃喃的道过了谢,看看小宁氏便又退回了自己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