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前血淋淋的红锦,他嘴巴就像是粘住了根本张不开,最终他想到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浩宇……”他想女生外向,儿子总会比女儿要好一些。
浩宇冷冷的道:“我母亲已经无错,现在父亲不认为自己应该对母亲有个交待吗?她为凤家做了那么多,应该让凤家所有的人都知道,都敬奉她。”
凤德文看着一双儿女,再看看容连城最后低下了头,他真得不是不甘心的。
红锦又问了一句:“父亲,你想好了吗?”
凤德文看到那带着鲜血的匕首出现在眼前,立时便一哆嗦偏开了脸看向另外一边,可是却正迎上赵七的眼睛,他吓得又转了回来。
他能怎么办?凤德文再看一眼屋里的人,合上了眼睛:他也只能去给唐氏的牌位下跪赔罪了。
“我去,给你们的母亲认错。”凤德文的话轻不可闻。
红锦看着他:“父亲,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去给你母亲赔罪;”凤德文说出后心里一松,他看向红锦有了几分底气:“我去祠堂,可是你们日后……”
“我们姓凤,身上流着凤家的血。”红锦把话接了过来,这是事实。
不管凤德文做过什么,红锦和浩宇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红锦能接受、能面对,她从来不喜欢逃避;而且因为唐氏,她和浩宇不能离开凤家,如果有人要离开也不会是他们姐弟。
凤德文虽然知道红锦和浩宇还会认他做父亲,他也算是保留了最后的一份尊严,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来精神来,如同斗败的公鸡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在红锦和浩宇面前有做为父亲的威信了,日后就算他还是这一对儿女的父亲,也不能强迫他们做任何事情。
红锦看了一眼浩飞平静的道:“改天吧。父亲身体并不好,而且也应该选个日子过去才对,不然对我们的母亲来说,就太不尊重了——怎么也要好好的备些祭品,对不对?”
凤德文轻轻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屋里的人没有想到红锦会让凤德文改日去祠堂,只有五娘的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儿子浩飞,心底全是焦虑。
红锦把匕首还给了赵七,让茜雪为她包起伤口:“父亲,您没有事情要对女儿说了吧?”
胡氏闻言连忙轻声唤了一声凤德文;凤德文看了一眼胡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日后要让胡氏少招惹红锦为好,不然吃亏也是她活该了。
红锦扶着茜雪的肩膀起身:“那我就先回房了,实在是累坏了;去祠堂的事情,父亲找人看日子,还是我去找人呢?”
“我会让人把日子看好、准好祭品的。”凤德文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再留红锦,看着她走出房门。
浩宇走出屋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就这样走了行吗?”
红锦微笑:“为什么不行,现在走才是最好的,接下来我们还待在屋里才不好呢。”
浩宇没有听明白,他还是有些担心;容连城轻轻的道:“不用担心浩飞的事情,我想现在伯父已经很怒了吧?”
红锦轻轻点头,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如果说凤德文在留她之前,对浩飞已经有极大的怒气了,那么现在他的怒气已经是原来的好几倍了——加上了对她和浩宇的怒气。
此时的凤德文就是如此,在红锦等人走后他心中愧疚啊、惊惧啊等等这些情绪,快速的消失而怒气却越来越大:因为他今天在全家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让他日后如何再摆一家之主的架子。
可是他不敢再去寻红锦的晦气,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浩飞的身上:这个逆子。
五娘一看到他的样子便知道坏事,急忙道:“老爷……”
“你给我闭嘴!”凤德文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被红锦压得不敢喘气之后,他现在极需要建立一家之主的威信,当然也就容不得此时任何一个人开口逆他的意思了。
五娘被喝得一哆嗦,她也没有想到凤德文的怒气会如此大:“老爷,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