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凤家几姐弟中,只有蓝罗、青绸和红锦生出一对小虎牙。
红锦笑而不答,只管让青绸和浩民坐下。
除了浩宇之外,四娘还担心四斤:“四斤那孩子呢?不会和春雪一起去了医馆吧?”
“没有,我有伤不好抱她;她被唐公子的朋友抱着呢,现在还和那人在一起玩儿,不肯和我回来呢。”红锦想到四斤和那个王五笑着摇头:“谁知道那个怎么就投了四斤的缘法呢。”
石氏听了大奇,要知道四斤虽然并不认生,可那只是表面上,骨子里她是极难亲近一个人的,居然会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大男人玩到一起去,真是太奇怪了。
红锦轻轻拍了拍石氏的手:“四斤不要紧的,那人可不是普通人;说是唐二公子的随从,不过看他和唐二公子说话很随便,不如说是朋友更像一些,更重要的是身手极高,四斤在他那里可比我们这里安全多了。”
四娘听得一惊:“你是说……”
红锦轻轻点头:“我如果没有料错,他们今天打得就是若蝶和兰初的主意;”看向一旁的五娘:“如果五娘所料不差,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我们姐弟手中的那点家业——那是我们姐弟在凤家立足的根本。”
再看一眼五娘,红锦轻轻的道:“如果没有了那些,就是人为刀俎、我们姐弟就会是无力反抗的鱼肉了;说白了,那些家业就是我们姐弟的性命。”
五娘的眼光闪了闪,她并没有开口。
浩民却在这个当口道:“大姐姐说这些做什么,凤家的一切原本就是兄长的;如果我们兄弟有本事便可以闯出一片天地,和大哥互为帮衬让天下人为我们凤家而侧目!”
“好,浩民说得好!”红锦看向浩民,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这个小弟弟:“有大志向必能成大器。”
“他不过是个小孩子乱说话罢了;”五娘把话拦住:“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吧,不能把家业让出来,也不能把若蝶和兰初扔到火坑里——可有什么两全齐美的法子?”
红锦轻轻摇头:“眼下没有。”
石氏大急:“那一会儿怎么办?”她是看不得若蝶和兰初再被凤浩天糟蹋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大家同为女子。
五娘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礼教摆在这里,而且两个孩子也都这么大了:不让凤浩天纳了她们,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在凤家算什么——主子,还是奴仆?而且若蝶和兰初以后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小姑独处一辈子吗?
红锦长长吸了一口气:“我想,过去看看情形随机应变吧。”眼下哪里有什么好法子,如果有凤德文的支持,她要如何保住兰初二人?!
第一次红锦有了无力感,面对礼教她有什么法子能两全:一筹莫展。
她合上了眼睛,如果当真不行,就和凤德文撕破了脸皮谈,给他一些家业也要保住兰初二人,并且要让凤德文认下四斤和多多。
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笨法子了: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才拿到手中的家业,就这样交出去是有着天大的不甘。
而且凤德文的谋算也触到了红锦的最疼处,因为凤德文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居然和她的异母妹妹一起算计她,这是让她最难受的。
她其实现在真得很想找个人能哭诉一番,可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的怀抱能让她哭出来,可是那人却早已经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