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锦缓缓的坐了下来,她轻轻的、如同是自言自语的问浩宇:“他,会有什么目的?”伤痛已经造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有一个孩子在受苦呢。
那个孩子会在哪里,为什么凤浩天只送了一个孩子过来?红锦思索着:他倒底想用那个孩子做什么?
红锦把目光放到了若蝶的身上:凤浩天,他想做什么?
石氏听到了红锦的话,轻轻摇头:“不知道,这孩子只是他让人送过来的,并没有留下一句话。”她说到这里看向若蝶:“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说过、说过……”后面的话她无法说出口。
不是因为有容连城和浩宇在,她是不忍用言语伤害若蝶二人。
当年的事情,她也知道;可是当年无人阻拦,凤浩天在某一天,忽然让人把若蝶二人弄到宁氏的院子里关了近一年的时间,哪个敢问一句?在这之前的头两天,他就已经糟蹋了若蝶二人。
若蝶的目光发呆直直的看着前方:“为什么要说,当年宁氏在孩子出生后就抢走了,我们问起时,她说‘贱种而已,我会让他们留在世上让人耻笑浩天吗?溺毙了!’当时我们也哭过、闹过,可是两个孩子的尸体我们看到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活下来,想着有一天可以为孩子、为自己报仇;哪里想到……。”
她伏在膝上哭了起来,压抑的、闷闷的哭泣声里全是悔、全是恨。
红锦和石氏听到这里都把眼睛闭上了,她们难以相像当初若蝶二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世上有几个能承受那样的痛苦。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红锦的眼圈红红的:“如果我知道……”
“我们不能让他那么便宜的死去,我们一直在等姑娘和大少爷接管凤家——到那个时候,我们才会求姑娘为我们报仇的!在这之前,我们一直在忍着,可是、可是……”若蝶的泪水哗哗淌了下来,声音也尖厉起来:“他们、他们骗了我们,骗了我们!”
若蝶不能自已的痛哭起来:“三年多来我们无时不在想着自己死去的孩子,谁知道他们活在世,却****被人鞭打!老天,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死,为什么不让我们死!为什么?”她如同疯了一般捶着、打着,发泄着心中的悲痛。
她哭诉到这里,忽然起身对着柱子撞了下去:她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
血,流了一地。
众人一阵惊呼,立时房里乱成一团:尖叫惊呼,哭泣咒骂响成一片。
****
“放心吧,姐姐;”凤浩天坐在椅子上,指了指盘子里的葡萄让一旁的丫头给他剥:“凤红锦不会来找我们算帐的,现在她应该没有空才对。”
金绮看着他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你又做什么了,你不要再乱想法子、不要再去去招惹凤红锦好不好,我们现在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凤浩天看了金绮一眼:“你就这么大点胆子了,你早先的胆子哪里去了;不就是上一次没有杀掉凤红锦吗,她现在是人不是鬼,也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着,过不了几天我就让她一命归西。”
那丫头把葡萄给他,凤浩天却让她喂自己,那丫头看了一眼金绮,还是把葡萄放到了他的手中,只是收回手来时,用小指在他的掌心里勾了勾。
凤浩天让她勾得心里发痒,立时就去捉她的小手。
“小茵,你下去给我泡杯茶来。”金绮却把那丫头支开了,凤浩天有些不舍的看着小茵一扭一扭消失在门口。
“浩天,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们上一次闯得祸还小吗?我和银绫被外公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你却跑掉躲起来落了个轻松自在——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学人家杀人?凤红锦的院子你都进不去,省省吧,什么事儿交给我和银绫,你自管好好读书成不成?”金绮现在成熟了一点儿,不再是那个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到时考上功名,这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是你的;其它的歪脑筋你不要再动了,银绫说得对我们不是凤红锦的对手;你想想,不是你我们会上了胡氏那贱人的当,我和银绫会被外公骂吗?这府里就没有一个好人,你呢什么也不要想,给我老老实实的读书去。”金绮开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