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芯红心里厌恶到极点。
她本能的想反抗,却又提心吊胆不敢有大动作,怕更激怒几人,推推搡搡间,反而被认定为打情骂俏。
齐哥撇嘴鄙视道:“果真还是喜欢,欲拒还迎的。”
林芯红感觉被束缚住,止不住的抖,脚底板都在打颤。
她怕,她想大声喝止:滚蛋!
可她不敢,双拳紧紧握住。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下,闭着的眼此刻满目猩红,滚下的泪立刻被吸干。
不止如此,一旁看好戏的凯哥还添油加醋的拍手叫好:“这才乖嘛,你只要听话,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都可以替你办。”
凯哥轻咳两声,乐于看见这一幕。
林芯红从平房出来,走出小巷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抬头看一眼太阳,她觉得无比刺眼,要不然为什么眼睛会被阳光逼出泪来?
“呸,呸,呸!”林芯红冲地上啐了好几口。
她守住了最后的尊严,可是她却对那几个男人……不想回忆,快步跑出小巷,直奔镇上的供销社。
这个时代,国庆还没有放假一说,但从镇上的广播能知道,各地为庆祝十一举办了哪些活动或集会。
只是这些热闹都和她无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慌慌张张跑进供销社:“你好,买根牙刷,要最便宜的那种。”
她低着头,怕人看见自己的窘迫。
更怕距离别人太近,被别人嗅到端倪。
一个年长一点的社员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她,脸上划过一丝狐疑,但还是取了根牙刷给她:“8分钱。”
“给您。”她从里衣缝的小口袋里翻出1毛钱和票递过去,仍旧低着头。
等到找的钱刚到手,便着急忙慌的跑了。
身后,她刚迈出供销社,一个社员就凑过去,对刚才卖货的社员八卦起来:“这小姑娘,这几个月没少来牙刷吧?”
“我没记错应该是第4次了。”年长的社员说,一脸调侃:“估计是铁齿铜牙吧,总能用坏牙刷。”
“可是我怎么闻到一股石楠花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有吗?”年长的社员吸吸鼻子,疑惑的摇头。
两人嬉笑一阵,没多想。
林芯红还没到家,小黑先到了。
摇着尾巴趴在林芯蓝耳边对她耳语一阵,林芯蓝蓦然睁大了双眼:“真的?”
“当然,我能看走眼嘛,真没想到她竟然对着那几个男人……”
“唔!”小黑被林芯蓝一把捂住嘴,拿前爪使劲拨拉开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倒是不害臊,你说你一只狐狸怎么懂这么多。”林芯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地脸红。
脸红过后,林芯蓝更觉震惊:“真没想到林芯红竟然会搭上那些人,看来昨天就是她通风报信,让他们来堵我。”
她胃里一阵阵反酸,一想到晚上还有和林芯红一起睡,就浑身不舒服。
‘不知道会不会沾上臭味。’
“她让那几个混混来弄我,是因为江韩?她就这么恨我吗?”林芯蓝陷入沉思。
而小黑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主人,你说要不要拆穿她?”
“怎么拆穿?”
“下次如果她还去,我提前给你报信,你带人直接去抓个现行,谁让她对你用心歹毒,叫她以后都没法再在桂花村和镇上混。”
小黑说的轻松,它也能办到,这点林芯蓝相信,可林芯蓝要考虑的却更多。
林芯红是否被撕开脸皮,她不在意。
可林芯红也姓林,还是赵云霞的女儿,如果丑事这时候被掀开,叫赵云霞以后在生产队如何自处?
“先不要。”林芯蓝很快否定了小黑的主意:“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收拾她机会很多,但我得先把妈妈救出水深火热中。”
“你的意思是?”小黑歪着脑袋看她,不太懂。
林芯蓝将这几天自己的观察告诉小黑:“我发觉妈妈并不想和林自强过下去,而且当年知青下乡到桂花村,之所以嫁给林自强好像另有隐情。”
“你要操掇他俩离婚?”小黑有点惊讶。
这年代,离婚的人非常少。
尤其在农村,两口子即使感情不好,也鲜有离婚的,大家都把离婚视作丢人的事。
林芯蓝没回答,但看向窗外的眼神透着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