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退烧药,刚刚恢复精神的林芯蓝一听,她婆婆来了。
立刻瘫软在床头,就差几声‘嘤嘤嘤’。
行动如此迅速,变脸如此迅猛,几乎惊到林芯红。
林芯红重重用鼻子出气,撇过脸不看她。
‘贱人,就想在韩哥哥面前撒娇。’
林自强哪里懂这些,压根不关心林芯蓝恢复得如何,通知完转身去迎客人。
“江韩妈妈,好久不见。”
林自强嘿嘿一笑,面对江韩妈妈和紧跟在身后进来的江韩,他心虚。
现在,人家婆婆找上门来,且面色不善,他自然知道是为何。
毕竟江韩妈妈陈小冰,多年前在桂花村也是叫得上名号的厉害人物。
不过陈小冰为人的厉害与刑春花不同,她有学识懂礼节,骂人不带脏字,还能叫你无地自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韩妈妈换了副和善面孔与他点头,说出的话却不饶人。
“芯蓝爸爸,我不能不来,我再不来我儿媳妇只怕活不到摆酒席的那天。”
林自强被怼,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替侄子分辩几句,又实在没脸。
明明是主人家,却佝偻着腰跟在最后头,猥琐的像个奴才。
江韩妈妈忽略掉林自强的尴尬,领着儿子往里走。
刚到门口,迎面看见有人出来。
“阿姨好,韩哥哥好。”
林芯蓝别了别耳旁的乱发,赶忙整理衣服的动作被江韩妈妈看在眼里。
“小红,好久不见,你好。”
她回礼说,眼中划过一丝不喜。
‘这丫头怎么透着一股子狐媚劲,那声韩哥哥叫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陈小冰活了四十多年,这些年,乡下市里省城哪里没待过,什么人没见过。
又是大城市出身的女儿家,看人很准。
对于这个半大的林家小女子,她不太有眼缘。
不冷不热地打过招呼,陈小冰错身进屋。
目光没在林芯红矫揉造作的脸上多停留,而是操心着林芯蓝的身体情况。
“芯蓝,吃了药吗?还烧吗?”
陈小冰几步赶过去,用手背试了试林芯蓝额头的温度,不太烫,这才放心。
“你说说,不会游泳,你去水边干什么?”
又急又气的语气,同时带着心疼。
“阿姨,我不是贪玩,我是去洗衣服。”
林芯蓝不好意思地说,往陈小冰怀里蹭,撒娇的语气,抬头撇了撇床边的江韩。
江韩得令,赶紧上前:“是啊,妈,芯蓝……”
跟在后面进屋的林芯红抢话道:“阿姨,我姐用上工的时间去洗衣服,河边没什么人,这才不小心失足落水没被及时发现。”
林芯红这话的意思,主要在林芯蓝不好好上工,偷懒去洗衣服这事。
可听在陈小冰耳朵里,却是刺耳。
什么叫失足落水,她家儿媳妇明明是被人陷害,差点没了命。
陈小冰稍显不耐烦的凝视林芯红一阵,反驳道:“你这丫头,落水的可是你亲姐姐,怎么反倒替旁人讲话。”
“你姐姐真是白疼你了,自己姐姐还不如堂弟对你重要?你也是女孩子,以后嫁人没准也要生女儿的,可别学老林家的传统,重男轻女。”
林芯红的话听在陈小冰耳朵里,变成了替林建设申辩。
她压根没get到林芯红的那点龌龊心思。
毕竟,落水是大事,这时候,谁还管林芯蓝是不是趁上工的时间跑到河边去洗衣服。
再说,就算是,陈小冰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儿媳妇那纤纤玉指,葱白似的细嫩,不是下地的料,何必勉强。
林芯红想告状,没想到反被怼。
又见陈小冰怀里的林芯蓝偷偷弯了眉眼,更是气到脸色煞白。
而一旁的林自强听了这话,也很不高兴。
‘什么叫以后也要生女儿,我生女儿还不够,还咒我们老林家以后都生女儿,这是在揶揄我生不出儿子?’
林自强对生男生女这个话题实在敏感。
墙角罚站似的林自强终于开口:“小冰,谢你来看芯蓝,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陈小冰轻哼一声,没有回话。
意思很明白:是谁给我添麻烦,你不清楚?
林芯蓝看好戏似的心思,终于找到江韩不愿意和讨厌的人废话的习惯,从何而来。
陈小冰搂着林芯蓝久久叹气,直到叹到林自强开始发慌,才说:
“芯蓝她爸,江韩去单位找我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把我吓个半死,我看呐,这个家,再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