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的瞬间,她分明看见一双湖蓝色的眼睛,大而亮。
“呵!”
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可等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却发现身边什么也没有。
林芯蓝心跳加速,同时也很狐疑。
“难道是做梦?”
她将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还是我幻视了?”
绕藤椅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小动物的痕迹,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芯蓝,不舒服吗?”
江韩边问边朝她走来,刚才擦汗时,抬头正巧看见她将掌心伸出来细细端详,江韩以为她又开始手抖。
“没,没有。”
林芯蓝对他笑,总不能说我刚才好像摸到了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
“快擦擦汗。”她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蓝白格子,是江韩送给她的那块手帕。
江韩看到手帕的瞬间,低头嘴角噙笑。
他没想到,他送给她的东西,她还一直带在身上。
“不用,别弄脏了。”
江韩没好意思接,用衬衣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微风拂过,林芯蓝的视线正好在他肩头下一寸。
被汗浸湿的忽隐忽现的胸肌,好……咳咳,林芯蓝自认有罪,慌忙移开目光。
江韩大大咧咧地擦汗,没发现她的窘迫。
转身指了指面前不远处的一片地,想得到夸奖似的朗声说:“你看,那些都是我的劳动成果,今天我争取给你挣10个工分。”
10个工分,最高了,要很努力才能得到。
林芯蓝配合地送上星星眼:“是,韩哥哥最厉害,干什么都是第一名,谢谢你啦。”
她拖长尾音,娇甜地说。
江韩又紧张的憨笑起来,差点就站军姿了。
一直到一整天结束,送走江韩,林芯蓝始终没告诉他,自己那个奇怪的梦。
因为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但那种感觉又太过真实,还有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叫她久久不忘。
晚饭,没有和大伯家一起吃。
刑春花不可能还把自家的菜和肉拿出来分享,那可是金贵东西。
自从几年前分家,一个大院子一分为二,从中间筑起一道墙后,林大夕和陈凤年老两口就和大儿子一起住。
晚饭,一家三口,馒头稀饭加咸菜。
还是林芯红做饭。
院子的石桌上,林芯蓝看着寡淡的稀饭,夹了几根咸菜放进去,筷子搅和着迟迟没喝。
嘴里快淡出鸟来。
她想吃肉,她想她的空间了。
这举动被林芯红看在眼里,差点气死。
她误以为林芯蓝在嫌弃自己做的不好,毕竟这活儿以前也不是她干,大多数都是妈妈或林芯蓝包揽。
偷偷看林自强,这个饭桶,馒头吃了两个,还在呲溜呲溜喝稀饭,丝毫不顾及旁人。
林芯红轻声叹气,却不想,林芯蓝压根没抬头看自己一眼。
林芯红心中更加记恨:你在无视我?
不是她故意为难林芯红,实在是由奢入俭难。
不久前,她每天的晚饭还是一天中最丰盛的。
直到晚上洗漱躺上床,林芯蓝还在忧心忡忡。
一方面她还没找到自由进出空间的方法,另一方面,她得尽快搞点肉来吃。
昨晚那条鱼,基本都被林家的两个孙子嚯嚯了,自己压根没抢到几口。
关了灯,她和林芯红没什么话好说,自顾自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等到有困意已经过了12点。
半梦半醒间,手背上又被什么东西覆上,有点硬的毛茸茸。
顿时,林芯蓝睁开眼睛。
但她却没能坐起来看个究竟,因为她睁眼的同时,脚底一空,她掉入了空间。
还是熟悉的小楼,熟悉的泉眼,但后院,出现了一个不熟悉的小东西。
“是你!”林芯蓝认得那双眼睛。
“是我!”
它竟然开口说人话,林芯蓝愣住。
小东西仿佛预料到她的惊讶:“我会说话很奇怪?”
“不,你会说话这倒不奇怪,毕竟连空间的存在我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一只狗会说人话。”
林芯蓝摇头,若有所思。
“我只是在想,之前的两次怎么没发现你。”
小东西挺起胸脯,抗议似的口吻,伸出爪子虚张声势的在空中划拉两下。
“停,你说谁是狗,你才是……不,你是人,总之,我不是狗,你看清楚了,我是灵狐,黑毛白尾巴的灵狐,没见过吗?”
小东西感觉它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