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林芯蓝耳畔萦绕起刚才江韩所说的话:我们是夫妻。

‘是啊,已经是夫妻,所以我对他……’

她偷偷看过去,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江韩的为人,她看在眼里。

正直果敢,武力值高,心细如尘;

坚毅不失温柔,糙中带细,有时憨憨地让人觉得可爱,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依靠。

要说她没一点心动,也不现实。

且不说这张脸带来的叠加buff,光说他知冷热会疼人这点,就比桂花村绝大多数男人强百倍。

“在想什么?”

江韩还在担忧她在家受了欺负会难过,却见她捂着通红的小脸,神情有点奇怪。

“……没什么。”她不敢告诉江韩自己在肖想他:“我在想哪儿可以洗把脸。”

“啊?”江韩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刚被奶奶喷了一脸吐沫星子,这会儿满脸痒,怕是过敏。”

她掩饰住脸红心跳,故意用指甲挠了几下脸,这下脸颊上真有点红印子了。

江韩赶紧伸手阻拦,却在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又像被烫到似的急忙收回。

“别挠,走,去河边。”

关心则乱,江韩就没想想:哪有人对吐沫过敏,恶心是恶心,但又不是毒药。

正值午后,阳光洒在河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两人蹲在汉江边,林芯蓝正一捧水一捧水地浇脸。

上扬四溅的水花触到脸上,顺着她白皙的脸蛋和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像一块温润的璞玉被晨起的露珠沾染,更显润色。

好一幅江边美人洗脸图。

江韩不由得看呆。

日光下,林芯蓝那犹如剥了壳的鸡蛋的小脸,叫江韩好想咬上一口,试试到底是不是嫩滑无比。

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他不由自主想对她‘动粗’。

“咳咳……”

直到林芯蓝洗完脸,被江韩直戳戳的目光惊到,假意咳嗽提醒他,江韩才回过神来。

这下,轮到他想用沁凉的河水洗把脸了,实在是没脸。

汉江边,两人还在扭捏的脸红心跳。

殊不知,家里的气氛正严肃。

就在林芯蓝前脚出门不久,林家奶奶打发走了大儿媳和小孙子,紧接着,老两口把林自强一个人喊进屋。

“你进来。”林家爷爷林大夕指了指林自强。

林大夕一脸生硬固执的长相,身材干瘦,60出头已经有点驼背。

他对小儿子收江家彩礼钱却瞒着自己的事很不满意,林家奶奶陈凤年也同样。

老两口没叫林芯红进屋,她不敢造次,只能杵在院子里。

一墙之隔的大伯家。

刑春花一到家,打发了小儿子去写作业,着急忙慌去喊他男人。

“你个没出息的,还有闲心打盹,快去隔壁,要去晚了,分钱可就没咱们的份儿了,到时候你弟弟一份,你老爹老妈一份,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刑春花厚颜无耻到自觉将林芯蓝的彩礼钱的三分之一,归到自己所有。

林自力老实巴交的脸上眉头一皱:“芯蓝的彩礼,你又热心个什么劲。”

刑春花最见不得自家男人这幅怂样,和他爸还有他弟弟如出一辙,指着林自力的鼻子一通输出:

“你傻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她最后一次能给林家带来利益。”

“上次要不是我死皮赖脸拿建设做文章去妈面前说好话,咱家能分到孙胜奎给你弟弟的彩礼钱吗?”

“你当这次去市里找关系的钱是哪来的?那都是我的功劳!这个家要是没我,你们爷仨早饿死了。”

林自力不欲和连珠炮似的刑春花吵架,有点不耐烦地瞥她一眼。

“还好意思说,那是孙家给我弟的钱,你撺掇爸妈给咱分了10块,现在孙胜奎死了,人家迟早要来要回这钱,我看你拿什么给人家。”

刑春花一声冷哼:“呸,你个傻子,有了江家的彩礼,还怕没钱还孙家?我可听出来了,江家给的彩礼绝不比孙家少。”

“我看你这榆木脑袋还不如林自强。”

刑春花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把林自力往外推:“快去打探一下林自强到底收了多钱,咱们也好做打算。”

“我告诉你,要是搞不回来彩礼钱,你也不用回来了!”

刑春花只恨自己没能再生个女儿,否则也不用惦记隔壁的彩礼钱。

用自家女儿换钱就成。

撵走林自力后,她揉了揉干瘪的小肚子,不知是在可惜还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