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北落师门(中)

曾几何时,徐晚以为他永远也用不到这一小杯药剂。

她拧开药瓶,将那药剂一饮而下。猩红的药粉在单薄粉嫩的嘴唇上划过,随风化作风沙的一部分。

聂秋霍然抬首,怒目圆睁,心中升腾起来冲天的怒意!他左手紧握着剑柄,如月剑锋所向那怀子蛮,用胸口顶着伞柄,强行向前踏了一步!……

聂秋霍然抬首,怒目圆睁,心中升腾起来冲天的怒意!他左手紧握着剑柄,如月剑锋所向那怀子蛮,用胸口顶着伞柄,强行向前踏了一步!

如月就像是块坚不可破的破冰船一般,把怀子蛮向后推退一步!

一声草原猛兽残酷搏杀时的厉嚎自少年口中吼出,他调动身体内最后残余的那丝力量,提起拖在地面上的如月,狠狠一剑斩了过去!

喀的一声,刀锋深深锲进怀子蛮的脖颈深处,然后伴着一阵极为难听恐怖的破骨断肉声继续前行,直至从另一边劈了出来。

怀子蛮头颅上的那双眼睛不可思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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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回让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官府已经被惊动,如果稍后长安城出动禁军,那他就百口莫辩,只有死路一条。

再看昏迷的徐晚,他已经顾不得许多。抱起徐晚,随着术老一道,便钻入到了茫茫夜色的长安职中。

于是他继续狂奔,狂奔在他没有认出来的朱雀大街上。

随着时间流逝,他眼眸里的光泽越来越黯淡,眉眼皱得越来越紧,显得非常痛苦。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街畔的拴马柱、坊市口里的门坊,紧闭大门的食肆,长街的青石板路,都在眼中逐渐变形扭曲,变成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从青石板的缝隙中攀爬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肺叶挤压出来的气息像幽冥鬼火一般炙热,拼命吸进来的气息却像熔岩一般炙热;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时常被地面突起的青石板绊住;他的思维越来越紊乱,竟渐渐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只记得自己应该奔跑,跑的越远越好。

尚未至晨,便有晨风起,拂动不知谁家檐下晾晒的衣裳,吹得朱雀大街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唐旌旗猎猎作响,晨风中的脚步声和淡淡血腥味,融在一处,渐渐惊醒了隐藏在千年石缝间的某些生命。

某种深刻入骨的求生本能催促着他向着西来客栈方向奔跑,大概只有在看到二师兄之后,才会觉得安全可靠,这种念头强大到支撑着他重伤虚弱的身体从南城跑到了明德门,强大到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正奔跑在平日里最令自己警惕不安的朱雀大街上,已经突生异像!

大唐长安城宽敞笔直的朱雀大街,忽然间变成一条漫漫无尽头的地狱火道,野火四起,冲天燎原。

聂秋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踩在刀锋剑戟之上,每步踏下时鞋底便会被刺穿划破,那些蓬然而起的火苗瞬间蔓延烧掉他的血肉,烧枯他的白骨,异常痛苦。

他还在奔跑,踏了一步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感觉是那样的痛苦,每一步都觉得自己的的脚便被无数把刀同时砍成了肉泥。

忽然间他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头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极高的夜空天幕里落了下来,破开他的肉骨腑脏,直接贯穿他的身躯,好似万箭穿心一般,要把它压进那青石板的泥泞下面。

来自朱雀大街地面火灼痛苦瞬间消失,因为和胸口处传来的那股痛苦,比之攀爬灵山的石阶,不相上下的痛苦!

聂秋眉头痛苦地蹙了起来,看着空无一物的胸口,看着已经变形成某种弯曲甬道的大街,看着天幕降下无数业火焚城一般的长安城,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忽然,他听到耳畔有人在耳鬓厮磨的交谈,黑暗中似有鬼魅闪过,留下一连串残破的影子。

聂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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