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赤着脚,脚背上都开裂了,泥巴混着血块粘连着,一身破衣裳也脏的不能看了。
她扶着他的肩,弯腰道:“兜子,你姓什么,家住哪里,爹叫什么,当时在衙门落籍的造册上签了的名,这些你都还记得么?”
兜子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他点了点头。
“好,那你大声报出来,说给这些叔伯婶子听,来日,说给村长里正听,再不行,咱们上衙门去,血脉宗姓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的东西,凭谁信口雌黄?”萝涩板正了他的小身板。
因为身后的人,让兜子心里很踏实,他根本不认这个爹,做梦也想逃走,他对着牛贺大声道,声音稚嫩,却很坚决:
“我姓李,我爹叫李铁,我家在锦州府宝稽村,大水把我家冲走哩,我爹妈死了,这个人骗我屋子,打我踹我,还不给我饭吃,他不是我爹!”……
“我姓李,我爹叫李铁,我家在锦州府宝稽村,大水把我家冲走哩,我爹妈死了,这个人骗我屋子,打我踹我,还不给我饭吃,他不是我爹!”
他话落,四周议论纷纷,指责之声渐渐多了起来。
“牛贺!你真是昏了头了!”
一个老迈的声音从人群中拔高而出,只见里正老牛头一边抽着大烟泡,一边从人堆里走出来,冷脸道:
“官老爷既然叫他们在咱牛家村落户扎根,日后就是一族人了,你这么欺侮这俩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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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衣娘子没钱二没势,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难不成真告到府城衙门去?
且先不说打点那帮衙差小鬼的红封,她拿不出一个子儿来,单说去府城来回的路费她也是没有的。
见萝涩不再争,老牛头点点头,心道这丫头是个知进退的,能给他脸子听他话儿,便对牛贺讨要的狠了一些:
“把你屋子边上的那块肥菜地给他吧,再匀一些粳米、二罗面儿给他。”
牛贺满心不舍得,但心想好歹保下了这间屋,怎么说也是他赚了,若是平地起这么一间屋舍,那该花多少钱才能讨的了这房媳妇?
哼哼着把头点了。
趁着牛贺回去取粮米的功夫,萝涩对兜子说:
“从此后你要跟着我过活了,我也是逃难来的,家里一穷二白,甚至连下一顿的米粮都还没着落,你愿意么?”
得知自己自由了,还分得一块菜地和些许米面儿,兜子的眼中满是开心的神采。
他这个年纪还不懂去计较什么得失赢亏,他只知道日后可以跟着这个姐姐,不必挨打,不必睡在猪圈里,哪怕是饿肚子他也是万分愿意的。
点了点头,他拉着她的袖子,轻声道:“姐,你流血了”
见他乖巧,萝涩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温暖,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到:“不妨事,回去洗洗就好了,饿了吧,等拿到了东西,我回去煮饭你吃。”
兜子露齿一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便扭头往猪圈跑,徒手从泥巴堆里翻出一只包袱,抱在怀里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举过头顶递给她。
萝涩接过那个又脏又破的粗布包袱,像是接过了他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
无论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举目无亲,孤身一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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