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年,随着大康连年风调雨顺地丰收,大康朝廷虽然没有取消禁酒令,但发出去的酿酒许可却多了很多,总量也多了很多。普通酒类的价格也降了很多,普通百姓咬咬牙也能买的起的。”
也就是说,来历不明的酒,只有靠着价钱的优势,才能大量销售出去。不然,人们宁可去官家批准的酒坊去买,免得会麻烦上身。又不是完全买不到。
徐夫人看不出,一个要填补粮食亏空的贪官,为何要出大价钱去买“多多益善”的粮食!
经徐夫人这么一解说,徐玫也立即明白过来,微微思索,便点了点头,道:“娘亲是让我顺便看看能否找出这其中的内情吗?”
“恩。”徐夫人点点头,又摇头道:“你闲来无事,随便一查便可,也不必太过上心,将其当成一个任务来做。其实,我心中大约是有了猜测……”
徐夫人没有说下去。
徐玫若有所思,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道:“那我去到之后,若是有闲,就替娘亲查上一查,算是解闷儿了。”
她的态度并不慎重,甚至有些轻慢之意。
徐夫人也不见怪,含笑点了点头,道:“注意安全。玩好了,就早点儿回来。”
得到了徐夫人的准许,再见夏长渊徐立前和徐惠之时,她就提了提自己又要出门游玩之事,只说是要往北方去,一路游历,也没有提具体的目的地。几个人也没有细问。徐惠又说了几句酸涩之语,徐玫笑着应下,也没有在意。
临行之前,她将自己所有十五岁以上几个婢女都召集来,再次提了一下她们的终身大事。
“……我已经同何妈妈谈过了,她会替你们留意着相看良配。嗯,她会征求你们的意见之后,才会报给我决定。所以,你们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同何妈妈去说。若是害羞不敢开口,误的可是你们自己的终身大事。后来再要来找我哭诉,我是不乐意听,那乱棍打出去的。”徐玫缓缓道:“总之,我话放在这里了,你们几个这些年服侍我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我都很舍不得,但女子长大成人成亲生子,却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我当然不会留着你们不放,成了恶小姐……”
徐玫摆摆手,示意众女不要开口,微微沉吟,又道:“就这样吧。我这次出门,是要前往北地,一路到大康甚至更远的地方去。有觉得不太想要跟着的,就说一声,更好能留下来,替我送一送朱燕出阁。”
她又对朱燕道:“你的婚宴,我就不参加了。明晚我们这些人摆几桌酒在一起热闹一下,算是提前给你贺喜了。”
“多谢小姐。”朱燕道。
次日,酒宴之后,徐玫再次坐在窗边,依着那只箱子安享其散出来的一丝凉意,欣赏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方才饮的有些多了,她洁白的面颊上染上了一抹酡红,也似乎享受着这样一种醺醺然之感,也没有运功散去酒意,就这么裹在酒香之中,托腮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
似乎无论是何处,这月亮,总是一样的。
徐玫想。
她目光闪动,挥手将箱子上的淡金色的绸布拉开了来。男童依旧悄无声息,如同不是真人一般。
徐玫看了看他,又继续看天上的新月,道:“哎,小孩儿,你说,你若不是此间人……那外面的天地,也有月亮吗?之前洪光道长再强大了,我不敢多问,也想不起来问……”
新月如钩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几乎没有月辉洒向人间。更别说要照进窗棂,照着徐玫和她身边的箱子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这么睡,是因为受过重伤吧?”徐玫口中继续嘀咕道:“我看小说中说,受过重伤之人,长久沉睡恢复伤势,醒来后多半什么都忘了。若你也将往事来历都忘了,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