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始动

两个人,指的是皇甫凌和皇甫歌。

皇甫歌认识许仙,应该说不止认识,还交过手,皇甫歌还可耻的输了,输得莫名其妙,因此对于眼前这个怪异家伙,皇甫歌爱理不理的白了他一眼。

皇甫凌可不会如此无礼,对于许仙的问题,他是这样回答的。

“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昨天晚上本家突然来信息,要所有弟子,立即起程返回医家,不得有片刻耽误,除了我,嗯,十五妹是自己要求留下的,没办法。”

皇甫凌一边说,一边觉得这答案真是怪异,明明是重要的比斗在即,医家竟然做出此等行迳,等于自动放弃了战斗,虽说几个医家弟子在武技上不及三界传人,但也不能如此轻易的放弃啊。

这所谓的比斗,从头到尾,都是如此的怪异。

“哦。”

许仙心中亦是疑惑不已,他并不知道林家与医家在背地里达到的协议,不过场面话他还是说了一句:“也许是医家有事吧。”

“大概吧。”

皇甫凌点头同意,两人心中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医家此举,摆明了是为躲避一些什么。

许仙早听说医家当代家主是个老狐狸,诡计多端,难道他知道了今天将有的变故?

“奇怪的是,四方家也只来了唐一一人。”

皇甫凌瞅瞅立在角落里的唐一,低声道。

“也许四方家的本家也有事吧。”

许仙毫无诚意的猜测着。

“园内有近百五流年青子弟,竟然没有一个来观战的,也是很奇怪。”

皇甫凌又道。

“也许大家都有事……。”

许仙看看周围,想想资料里提及的,以往三界五流比斗之时,比武者数十,围观者逾千,再瞧瞧此刻的冷清,除了有三界五流已然末落的感慨之外,还一脚踩空时那种空荡荡的讨厌感觉。

似乎有人在算计什么呢啊……。

但是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再无退路可言,要么就此拿到可以翻身的赌本,要么一注输得干干净净,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种生死关头,许仙却莫名的兴奋起来,他生来就是一个赌徒,越大的赌注越喜欢,结果并不重要,他最享受的是在把一切全都押上后,色子旋转时,输赢不知,这一刻,无与伦与的刺激啊,他喜爱这种感觉越世上的一切。

这一边许仙在兴奋着,而那一边,皇甫凌却凑到了皇甫歌身边,好言好语的商量着。

“十五妹,听我说,你还是回去吧,家主的命令里,特别提到了你的名字,说你必须回去。”

皇甫歌斜了皇甫凌一眼,没理他,转过身去,给皇甫凌一个无情的背影。

“十五妹,你不回去,我不好交待啊,仁哥儿都已经失踪了,如果你再有什么意外的话,医家可真是损失惨重……。”

皇甫仁失踪,这是昨天晚上的事,医家本家那边在信息传达不到皇甫仁手里后,才把命令下达给皇甫凌,那一纸命令,短短的几句话,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决然的味道,这让皇甫凌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是皇甫仁的失踪才促使医家下的这道命令么?

那这小子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虽说皇甫凌与皇甫仁一直交恶,但那都是人民内部矛盾,真是外敌到来的话,皇甫凌自信能够尽弃前嫌共同对外的,此刻皇甫仁骤然失踪,皇甫凌心中确实有几分担忧。

“知道老头子为什么强调我必须回去么?”

皇甫歌转过身来,突然问道。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回去,所以才会说这种废话。”

“啊?”

“但是废话再多也是废话,加重点也是一样,明白了吧?”

“……。”

真是很无赖的作风,皇甫凌知道自己拿她没办法,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奈何得了皇甫歌呢,算了。

不过……。

皇甫凌上下打量了一下皇甫歌,这丫头今天扎了两只横向的扫帚辫,象征着她这几天越来越火爆的脾气,几绺头垂在额前,因为遮了眼睛,所以皇甫歌狠狠的将它们撩到了耳后,眉毛高高挑着,弯弯的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全是不耐烦,她这副模样,就差在左边脸蛋上写‘我很烦’,右边脸蛋上写‘别惹我’了。

似乎处于暴走边缘啊,这丫头。

皇甫凌掐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着。

查觉到了皇甫凌窥探的目光,皇甫歌挑畔似的回瞪着他。

“怎么着,没见过美女啊!”

呵呵。

皇甫凌干笑着,移开了目光,他可不想做为名为‘暴走丫头’的人形暴力机器下的牺牲品。

沉默了一会儿,皇甫凌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他看了看皇甫歌,终于忍不住开口。

“十五妹,你坚持留下,不会是……为了何刃吧?”

这句话一出口,皇甫凌就有点后悔,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问,眼前这个丫头,是他在医家最亲近的人之一,医家之人虽然同姓皇甫,但族系不同,也就有亲疏之分,自小便少有母亲照顾的皇甫歌,几乎可以说是和皇甫凌一起长大的,虽说两人年龄相近,但皇甫凌总认为自己比皇甫歌成熟许多,事实么,也是如此。

所以,皇甫凌看着她,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对于自己这个不太懂得人情事故的妹妹,皇甫凌心中全是怜爱,而最近她与何刃之间生的事,更让他一想便觉得纠心。

这男女之情,谁对谁错,皇甫凌自己不甚明白,也不想去评说,但既然何刃已经做了决定,皇甫歌便不应该再继续沉迷下去,如果此次这丫头真是为了何刃才留在的这,皇甫凌自觉应该好好劝劝她。

听了皇甫凌的问题,皇甫歌的有一瞬间的失神,下一刻,她的表情立即锋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没错。”

皇甫歌给出的答案很干脆,也很冷静。

听了这个干脆的答案,再看看如此冷静的皇甫歌,皇甫凌才觉得这丫头的态度不太正常,正因为冷静,所以不正常。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何刃他已经放弃了你……。”

“我知道!”

皇甫歌高声叫道,心里,或者是身体里某个地方,有闪电般的痛楚划过。

“我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我、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现在失踪了,我不能不管他你懂不懂,我们、我们就算不是那种关系,我们还是好朋友铁哥们啊,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