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保证自己能以一个自然的状态去面对她,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讨人厌的话来。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过问她和那个男生的关系。
他真的是,太天真和自以为是了。
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却根本没留意到她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生的,明明她看起来一直都很忙,平时在家连房间都很少出。
难道说……
池呈猛然意识到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许佳意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忙,这其实只是她不想和他在家里有过多来往的一个借口罢了。
想到这,池呈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瞬间被击溃了,整个胸腔都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即便已经走到了户外,这种窒息感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
他抿紧了薄唇,眼神有些呆滞地看向了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良久都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
沈时礼默默地立在他的身边,垂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后道:“我看这附近有家酒吧,已经开始营业了,去喝两杯缓一缓?”
他话音落下半天后,池呈才回神转头看了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附近有家酒吧,要不要去。”沈时礼耐心重复了一遍,“你一直在路边干站着,也没什么用处吧。”
“确实。”池呈迟缓地点了下头,“那走吧。”
他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和绝望过。
虽说喝酒在本质上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至少可以短暂地麻痹一下他的神经,让他不要再在这种情绪中陷落下去了吧。
毕竟他晚上回家还要去面对她。
他不能让她察觉出太多的异样来。
所以等到了酒吧后,他也没敢多喝,只点了几杯鸡尾酒,稍稍压了压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
而且沈时礼也一直在讲些宽慰他的话。
比如许佳意和那个男生手都没有牵,看上去并还没有确认关系。
所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况且他还和她住在一起,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沈时礼的安慰和酒精的双重麻痹下,池呈苦闷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点缓解。
至少当他回到家中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回归到了常态。
池呈打开房门,发现屋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小可快速跑到了他的脚边喵喵叫了两声。
看来许佳意应该是和那男生去吃晚餐了。
池呈的心不禁又往下沉了沉,摸索着打开灯后,就一脸颓丧地抱起小可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然而小可也只粘着他玩了一会儿,就跳下他的腿,慢悠悠地走去窗边的猫爬架上呆着了。
池呈焕然地盯着窗边的小可看了一阵子,才抬头扫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晚上9点钟了。
就算她去吃晚饭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池呈有些焦躁地站起身,走去窗边望了望外楼下的街道,却一个人影都没瞥见。
于是他又默默地回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想转移下注意力等她回来。
然而一直到10点钟,玄关处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实在有点扛不住这种煎熬的池呈不由地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快速给许佳意发了条微信:【你今晚大概几点回来?】
之后他就握着手机开始了更加焦灼的等待。
可半小时过去了,她既没有回来,也没有回复他的微信。
完了,她该不会,已经跟去那个男生家里,今晚就不回来了吧……
尽管不愿去考虑这样的可能性,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了,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一起他不愿面对的糟糕画面。
渐渐地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并且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她大概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他没有机会了。
他再次失去了她。
池呈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只觉得心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扯得他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他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径直地走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几瓶酒。
她不会回来了,他也没必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了。
池呈干脆地打开了酒瓶,也没找杯子,直接举起来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之后,他就拿起电视遥控器,随便找了个搞笑的综艺节目,边喝边看了起来。
但无论节目演得有多好笑,他沉着的嘴角都提不起来,反而觉得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喝了多少酒,只觉得头越来越昏,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12点。
屋外走廊的感应灯亮了起来,许佳意一脸疲惫地走出电梯间,从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在看见客厅透出的暖橙色灯光,同时听见传出的电视节目声时,她不由地怔了一下。
都这个时间点,池呈该不会还在看电视吧?
许佳意一边想着,一边放下挎包换上了拖鞋。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去管他,毕竟她刚刚度过了一个倒霉透顶的夜晚。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机,竟然会在去餐厅的路上被人偷了。
而她傻乎乎地直到吃饭时才发现,结果就是饭也没吃几口,就又匆匆赶去派出所报警调监控和做笔录了。
最后一直折腾到10点多,也只换来了警察一句“回家等消息,做好手机追不回来的心理准备”。
而且梁司文全程一直在陪着她,弄得她特别地愧疚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