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我吃饱了。
顾平生看着她才吃了不到一半儿的早餐,再吃一点。
温知夏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早晨吃不下太多东西。
顾平生瞥向一旁不谙世事的孩子,小佑之大大的眼睛的转了下,麻麻吃这个。
他半趴在桌子上,伸着小短胳膊把拿小半笼蒸饺拉扯到了温知夏跟前,温知夏怕他被桌上的东西烫到,连忙伸出手去接。
小家伙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她,巴巴的等待她吃饭。
温知夏没办法,顿了顿以后,还是重新把筷子拿了起来。
顾平生给了儿子一个奖励的眼神,结果一回头的时候就被温知夏逮了一个正着,温知夏瞪了他一眼。
顾平生轻笑:你跟佑之的饭量都快齐平了,还能冲我瞪眼呢?你再瘦点,抱着都硌手。
我让你抱我了?温知夏反问他。
没,我们小温总这么矜持清冷的玉人儿,这不是我上赶着想要跟您亲近。他戏谑,桌下的脚朝着她的腿就蹭过来。
温知夏桌下穿着拖鞋的脚碾在他的脚背上,警告的横他一眼。
顾平生被她踩着,面不改色,再不吃就凉了。
徐其琛带着早餐来敲门的时候是顾平生开的门。
徐其琛唇边的笑意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缓慢的在唇角处僵住,里面隐约的还能传来温知夏和孩子的笑声。
顾平生瞥了眼他手中的保温桶,徐先生这是来晚了,夏夏已经吃过早餐。
他身上还穿着非常居家的睡袍,一看便知是昨夜留宿。徐其琛的目光穿过他的身后,便能清晰的看到屋内的烟火气。
而顾平生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平生,你碗洗完了吗?水龙头好像堵住了,你过来看看。
吃完饭小佑之要帮忙收拾碗筷,结果不小心就把酱汁弄到了甜豆的身上,三人便分工,顾平生去洗碗,她和小家伙给甜豆洗澡。但是洗着洗着,水龙头忽然就不出水了。
顾平生扯起唇角,目光缓缓的落在徐其琛的身上,徐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夏夏虽说在外面看起来精明能干,实际上还挺喜欢撒娇的。
徐其琛的眸光微沉。
平生,你听见我说……
温知夏得不到顾平生的什么回应。就带着橡胶手套从洗手间找过来,不期然的就看到门口尚未离开的徐其琛。
徐其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从外面走进来,和煦的笑着:给你带了些早餐,但听顾总的意思是你已经吃过了。
温知夏看着忽然到来的徐其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徐其琛的话是对着温知夏说的,但是目光却瞥向了顾平生。
温知夏顿了下:平生,你先……去帮甜豆洗澡吧,团子一个人做不来。
顾平生削薄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去帮忙,那你干什么?
他这是明知故问,也压根就不打算离开。
他除非是傻了,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温知夏把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下来递给他:给你,你去帮忙。
顾平生接过来,但是脚下却没有什么动作:我听你的,有什么好处?
温知夏凝眉:你是小孩子啊?听话还要奖励。
顾平生剑眉一挑:过了期的小孩,就不能当小孩了?他把俊脸贴过来,一副她不肯亲,他就不打算走的模样。
身后的徐其琛目光沉寂的看着两人。
温知夏对他这股子黏糊劲儿,多少有些无奈,隔着衣服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你去不去?
顾平生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在她发火之前,把人松开,狭长的眼眸细微的瞥向徐其琛后,转身离开。
徐其琛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直到温知夏面色有些羞赧的转过身,他这才回复平静:你们,住在一起了?
温知夏坐在。沉了沉气息后,说道:还没有,等你答应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后,我才会搬回去,只是其琛……可能你也能感受出来,如果没有顾平生,我是愿意跟你……像是亲人一样的过一辈子,当年我们结婚之时,本也是形式所迫,如今徐家内里已经安定,你的身体也已经恢复稳定,我想我们还是抽个时间,把手续办理一下吧。
我比他……差在哪里?徐其琛问道。
温知夏摇头:不,你哪里都不比他差,相反你是我所遇人之中最完美的存在,像是……她说。悲悯世间的神灵。
悲悯世间的……神灵?
多么美好的称谓,可她不知,他从来未曾完美过,而是从阴毒嫉恨中生长出来的纯白恶之花。
这一切从他被孕育出来的那一刻,早就已经注定,不然她以为……他为什么从年幼之时,便已经是恶疾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