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之没来过,但他摇头:“我不记得了。”
关敏恍然大悟,“哦对,你失忆了。”
“但你应该没来过才对。”
“喝什么?”
“有什么?”
“青岛哈啤珠江,百威雪花燕京,要什么有什么,你想喝什么?”
祁湛之露出一笑:“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关敏看向老板,笑眯眯道:“老板,来六听百威,再来点花生豆,烤点鱿鱼。”
关敏是常客了,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
鱿鱼要烤一会儿,花生豆和啤酒先上来。
关敏打开一瓶递到祁湛之面前:“今晚什么也不要想,喝酒吧。”
半个小时过去。
桌上已经摆了不知道多少个空瓶,祁湛之觉得有些头晕,但他面上镇定自若,而他面前的关敏,仍旧笑眯眯的,看起来不像是强装的。
祁湛之很震惊,他没遇见过像她这么能喝的女孩。
“敏敏,你很厉害。”
关敏微笑:“那是你没见过婳婳的酒量,她更能喝,我们老关家的女儿,酒量都很好。”
提到关婳,祁湛之骤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关婳的模样,她扎着马尾,额前有碎发落下来,她没有化妆,可她皮肤白净,看起来又乖又纯,这样的女孩祁湛之见过不少,没什么特别的,可他就是记得当时看见她时,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
那样的欣赏,却没让祁湛之感到反感,她的表情,更像是纯粹在欣赏这个世界上一件美好的事物,不带一丝恶意和冒犯。
祁湛之摇摇头,将关婳的脸甩掉。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两个人喝酒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祁湛之心情好了不少:“敏敏,谢谢你。”
今天晚上关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她没有给他任何负担,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关敏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祁湛之顿了顿,他眼睑微垂。
关敏道:“你小叔,他还好吗?”
祁湛之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慕丝火化的时候,他抱着慕丝的骨灰,三天没合眼,不吃不喝,强行灌他,他吐得一干二净,昨天,确诊了厌食症。”
关敏瞳孔微微一缩,良久,她叹了口气。
慕丝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
这样的爱情,可悲却又令人向往,只是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关敏看着手里的酒瓶,缓缓道:“如果慕丝看见他这样,该多难过、多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