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祁湛之脸色倏然惨白。

“你有什么资格恨我?最开始最恨她的人,难道不是你么?”秦雪衣笑得像个傻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会经历那么多波折?”

“你给我住口!”祁湛之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可这一次,他浑身都在发抖,掐得并不如上一次用力。

秦雪衣道:“怎么?你害怕了?”

“关婳也真是个傻逼,你以前那样对她,她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让你住口!”祁湛之红着眼睛大吼,他用力掐住秦雪衣的脖子。

他双目赤红,满脸狰狞。

秦雪衣以为自己会死。

可下一秒,祁湛之猛地松开她,他快步走到秦雪衣旁边,猛地抓住一侧悬刀的开关,一把挥下。

‘嗤——’的一声。

有血溅到祁湛之脸上,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雪衣后知后觉,发出凄厉尖锐的尖叫:“啊——”

地上滚落着两条纤细的手臂。

保镖带着医生立刻冲到秦雪衣面前,止住她肩膀处那平整光滑的伤口。

祁湛之面无表情:“别让她死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

刺眼的阳光从入口折落进来。

太刺眼了,刺得他浑身都疼,祁湛之不得不伸出手,挡住那片刺眼的阳光。

走出地下室,他缓缓跌坐在地上。

他摊开手心,看着那张皮,整颗心一抽一抽的疼。

秦雪衣说的何尝不对。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不敢去想他以前对关婳做过的那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足以将他摧毁。

他一直逃避。

他什么事情都丢给傅松。

他不敢面对。

他也从未想过弥补。

他只是,只是想让她好起来,想让她能够快乐一点。

明明、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啊。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他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婳婳,婳婳……”

AS的药效已经在发挥效用了,只要再过两天,她就可以全部都忘记了。

她会忘记她的爸爸妈妈、姐姐爷爷。

她会像个新生儿一样,在一个没有烦恼纷争的地方重获新生,完全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呢。

可是。

婳婳,真的对不起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祁湛之从胸腔里喷出一口浓血,眼前一阵泛黑,他身子一歪,整个人当即栽了下去。

祁湛之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