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笑得像个疯癫的傻子。

付管家正拿着毛巾想要帮他擦额头上的血,见他忽然笑起来,还笑成这样,满脸惊愕:“先、先生?”

祁湛之忽然推开管家站起来,他头也不回往楼上冲去。

他一口气冲到三楼小密室门前。

他站在门口,拧开门把时,心底没由来一慌。

他缓缓将门打开。

一眼看见放在桌上的素描纸,那叠素描画足足有两厘米厚。

祁湛之怔怔看着,最上面那张画,是一个老爷爷。

笑得很灿烂,那眉眼,和关婳如出一辙。

是关爷爷。

祁湛之将第一张拿下来。

第二张,依旧是关爷爷。

关婳画了很多张关爷爷。

之后是老太太刘奶奶。

后面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老爷爷一起钓鱼的画面。

直到——

祁湛之看见关敏的画像。

笑靥如花的关敏。

温柔夺目的关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画风。

祁湛之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关敏。

看见抱着关敏崩溃大哭的关婳。

看见跪地求饶的关婳。

看见身上插着一把刀子,浑身是血却笑容解脱的关婳。

那把刀子后面,是一只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有一枚扳指。

祁湛之看着那张画,浑身都在发抖,他开始大笑。

大笑、也是大哭。

他的眼泪激肆而下,一颗颗全部滴在那枚扳指上。

那枚扳指啊。

那是他手上的扳指。

祁湛之猛地摘下扳指,用力将扳指掷出去。

他捧着那些画,想要摧毁什么,可是双手颤抖得根本使不上劲。

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崩溃大叫起来。

他嗓子沙哑,仿佛一只困兽。

他缓缓将那些画抱在怀里。

直到这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

莫珩说的都是对的。

他以为关婳从未因关敏的死感到愧疚,他甚至为关敏为救关婳而死感到不值。

他以为是关婳给他下的药,因为他不肯娶她。

然而事实是,关敏的死关婳比谁陷的都深。

酒店那场药,也根本不是关婳下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自以为是的知道,全都不是真的。

一张张画从他怀里滑落,他拼命将画重新抱起来,可他用力,会将画弄皱,松了力,画会从他怀里滑出去,他怎么都抱不紧,怎么都抱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