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抬头，看向莫珩：“我…我是不是……”

关婳知道自己心理有点问题，也知道自己需要看心理医生。

但她只是，不想去看。

她不愿意放过自己。

她无法放过自己。

她对自己曾经羡慕嫉妒姐姐，甚至和姐姐吵架害死姐姐的种种行为，感到恶心。

莫珩看出她的抗拒，忽然弯下腰，与她平视：“婳婳，你姐姐为了救你豁出自己的性命，是因为她爱你，你不能不爱你自己，否则，你就是在辜负你姐姐对你的期待。”

关婳瞳孔狠狠一震。

许久，她眼圈发红：“可是……”

“姐姐那天本可以不用死，是我嫌她烦，嫌她老管着我，嫌她啰里吧嗦管东管西……”

那样的负疚感深深压在她头上，几乎将她压垮。

如果那天她没有和她吵架……

她无法以‘就算那天她没有和关敏吵架，关敏也可能会被秦雪衣害死’这种想法来为自己开脱，任何还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情本身都存在无数未知数。

而她和关敏吵架导致关敏为救她而死这件事——是既定的事实。

秦雪衣是该死，而她自己——也同样该死。

“不是的婳婳，你姐姐救你是因为她爱你，她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你如果非要自责，反而会惹她不高兴！”

“所以婳婳，你不该这样对你自己。”

莫珩捧着关婳的脸：“婳婳，听话，我们去看医生，好吗？”

关婳还是不说话。

莫珩下了重刀子：“婳婳，你再这样下去，对不起的，是你姐姐！你姐姐豁出性命救你，不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

“婳婳，为了你姐姐，你更应该努力、好好的活下去！”

关婳发红的眼圈砸下一滴又一滴眼泪。

“听话，我们去看医生。”

莫珩给费许定的是最早一班航班，他飞到A市的时候，A市的天刚刚黑下来。

莫珩离开刘奶奶家回了自己家，一方面，他要去机场接费许，另一方面，也是给关婳一个缓冲的时间。

兄弟俩人在机场碰头，莫珩脸色并不好看，费许也没和他闹，直接道：“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俩人找了间咖啡厅，莫珩简单将关婳的情况说了一遍，身为心理医生，他在谈及关婳的事情的时候，却极其不冷静，费许心中震惊，这是他认识莫珩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这样焦头烂额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