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靖辉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翟辰离,开口道:“翟辰离,你别得意得太早,你根本不可能赢得过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有一个让父皇极其厌恶的母妃,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这一点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只为着这一点,父皇也绝对不会把皇位交到你的手上。”
这也是翟靖辉手上的王牌,他知道这是翟辰离最大的痛处,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自己提醒父皇想起翟辰离的母妃,那父皇便是连带着讨厌起翟辰离来,小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父皇只要一看到翟辰离,眼神里就藏着一股嫌恶,他记得当初翟辰离身上还经常带着一枚麒麟玉佩来着,只要父皇一看到那玉佩就会对翟辰离大发雷霆,可见父皇是有多么讨厌翟辰离的亲生母亲。
对于翟靖辉说的这些话,翟辰离的反应却是淡淡的,“皇兄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不过你自己也要想好后果才行。”
翟靖辉冷哼一声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本王心里清楚得很,翟辰离你永远都不会赢的。”
翟辰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应了一声,“那就祝皇兄你早日心想事成了。”
翟靖辉当天就离开了俞安城,奔回太甫国的京城去,心中已经想出了一个对付翟辰离的办法。
翟辰离现在却是丝毫都不关心了,无论翟靖辉想要做什么,他都不想理会了。
“下官见过昭王殿下。”司马言对着翟辰离躬身下拜。
“免礼吧。城内的情况现在如何了?”翟辰离看着那紧闭的城门淡淡问道。
“上次里面的御医出来送药的时候,说是里面已经有不少的病人都已经好起来了,应该用不了多久,这场瘟疫就能彻底结束了。”
“嗯,那澹王世子和叶姑娘呢?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司马言不禁想起那日野兽来袭的场面,一时间额头上便是冒出了些汗来,“他们还好,并没有染上瘟疫。”
翟辰离微微点了点头,“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司马言又是抬头看了翟辰离一眼,然后退了下去,心中却是暗道:这位昭王殿下对那司空詹白和叶姑娘又是个什么态度呢?
俞安城内的百姓都渐渐地搬回自己家里去住了,只有一些病情仍旧比较严重的还留在庆王府里,此时的俞安城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机,再不是之前那个家家户户空无一人的死城了。
“这段日子多谢洛大夫了,凝烟真是无以为报。”凝烟的病也已经全好了,也该回去烟雨楼了,此时正在跟洛承里他们道别。
洛承里对凝烟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的回应亦是冷淡的,“那凝烟姑娘你就慢走吧,我们就不送了。”
凝烟闻言微微低下头,片刻之后才笑着开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在她走之前,犹是在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雨薇见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凝烟还不就是在找温塔锐的身影,但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温塔锐正在后院陪着笑笑呢,不会过来了。”
凝烟闻言愣了片刻之后,面露苦色,继而缓步走出了庆王府。
双脚跨出庆王府的大门之后,凝烟又是回身看向这座朱门高户的大宅子,曾经自己想过嫁进这里,亦是幻想过这王府里富贵繁华的景象。而如今自己也算是真的进去过一回了,但一切却都已经成为了幻想。
正在凝烟出神之际,有马车声传来,马车在庆王府的门前停下,凝烟转身去看,却见一身白衣的司空詹白正抱着叶舒楠下了马车。
那男子脸上温柔宠溺的神色,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只是可惜,他怀里的那人却是看不到。
凝烟一直都很嫉妒叶舒楠,当初自己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就是昊泽国澹王世子的未婚妻,当时只觉得温塔锐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是喜欢她的样子。再后来,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大名鼎鼎昊泽国澹王世子的未婚妻,那个让世子殿下爱得至深的女子,心中除了松一口气之后,亦是羡慕嫉妒的,她自认为自己比起叶舒楠,没有差在哪里,但为什么她能得到自己心爱男子全心的爱和呵护,而自己在那些男人的眼里却只是一个青楼女子。
司空詹白凝眸看了一眼站在哪里的凝烟,眸光冷淡至极,径直牵着叶舒楠的手进了庆王府的大门,理都没有理一下站在门口发愣的女子。
若是换了以前,凝烟一定会心有疑惑,从来没有一个男子会无视她的美貌,但是现在的凝烟却已经知道不是什么男人都会沉迷于自己的这张脸的。
凝烟再向门内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司空詹白低头在叶舒楠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连周围的阳光都因着笑容而沉醉了几分。她心中暗想:这世上能让世子殿下如此对待的,大概也只有叶舒楠一个人了。
凝烟苦笑了一下,继而转身离开,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刚刚门口是不是站了一个人?是谁啊?”好像是一个女人,叶舒楠心中暗自猜测着。
“是那个凝烟。”司空詹白在一旁轻声应着叶舒楠的话。
叶舒楠微微点了点头,“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司空詹白闻言不禁一笑,想到了某种以嗅觉见长的动物,“你的鼻子越来越好了。”
叶舒楠对司空詹白何其熟悉,听到他这样说,又听到了他的小声,亦是猜得出他心中想了些什么,不禁抬手捏住司空詹白的耳朵,含笑道:“你是说我越来越像狗了?”
司空詹白亦是轻笑道:“拧耳朵可以,麻烦夫人下手轻点。”
“偏不。”叶舒楠笑道,同时便是拧了司空詹白的耳朵。
司空詹白低呼一声,伸手揽住叶舒楠的腰身,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嘴唇亦是靠近叶舒楠的耳朵,轻声道:“夫人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啊,让我这为夫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叶舒楠暗笑这男人的小题大做,“胡说,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司空詹白却是不理,声音又是放轻了几分,在叶舒楠的耳边近似喃喃,“补偿我一下吧。”
叶舒楠闻言红了脸,正欲推开司空詹白,却是听到不远处想起一声带着笑意的惊呼,“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看到的,你们继续啊,继续……”
这不是雨薇的声音又是谁的?叶舒楠伸手推开司空詹白,司空詹白亦是没有多做纠缠,松开了拦在叶舒楠腰间的手。
雨薇这才朝着叶舒楠走了过来,含笑看向司空詹白道:“世子殿下不介意我借舒楠一会儿,说几句话吧?”
司空詹白亦是含笑道:“你们聊吧,我正好有事找洛承里。”
看着司空詹白离开之后,雨薇才开口道:“行啊你,舒楠,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起世子殿下了,有进步。”
叶舒楠含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调戏他了?”明明是他先挑事儿好不好?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刚刚竟然拧世子殿下的耳朵,那么清风朗月的人物啊,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暴殄天物啊你。”
叶舒楠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清风朗月?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雨薇,我们去你房间说会儿话吧。”
“好啊。”
雨薇便是扶着叶舒楠去了她的房间,进到房间之后,叶舒楠开口就道:“你跟承里现在还是各住各的?”
雨薇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叶舒楠看不到,便是应了一声。
“为什么这样?你跟承里已经拜堂成了亲,已经是夫妻了。”
雨薇轻声道:“他不是忙吗?”
叶舒楠闻言心中却是不赞同,之前承里日夜忙着照顾那些病人,所以她理解,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平时连个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是现在大部分的病人都已经病愈了,而且现在剩下的那些病人只需要按时喝汤药就行了,根本就不用承里操什么心,那他怎么还不跟雨薇同房?
“雨薇,你是怎么想的?”叶舒楠看着雨薇轻声问道。
“我,我没怎么想啊,现在他不是忙吗?”雨薇这话说起来也是没有底气了。
“算了,还是我去问问承里吧。”叶舒楠了解承里,既然他已经跟雨薇成了亲了,就已经是把雨薇看作是自己的妻子了,但是他为什么却迟迟不跟雨薇同房呢?
雨薇闻言,连忙出声道:“哎,你可别问,万一他以为我……”
叶舒楠笑道:“以为你什么?”
雨薇面上一红,“哎呀,反正你别就别问了,等过了这一阵儿再说吧。”
叶舒楠想了一下,轻应了一声,其实想一想,或许承里是有别的打算,毕竟承里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难道承里是……?叶舒楠心中浮起一个想法,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大概就是她心里想的这样。
雨薇看着叶舒楠这样却是不解了,“你点头个什么劲儿啊?”
叶舒楠含笑道:“雨薇啊,我估计你还得……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舒楠说得神神秘秘,雨薇亦是听得一头雾水,舒楠究竟是想说什么啊?但是无论雨薇怎么问,叶舒楠都是不再开口了。
而这厢,司空詹白要跟洛承里说的事情自然是有关于那毒虫的事情。
洛承里的房间里,司空詹白盯着水缸里的那条毒虫,沉声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舒儿的眼睛你有把握治好吗?”
洛承里抱出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许很快了,我正在通过这只兔子了解那毒虫的毒性,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但是兔子跟人毕竟有所不同,所以自己还得再慎重地研究一下。
司空詹白的眼睛看向那只兔子,眼神里却是有着疑惑,洛承里解释道:“这只兔子中的毒很浅,所以并没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