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楠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笑道:“可惜我看不见了,不然的话还能做鲜花饼给你们吃。”
雨薇闻言连忙道:“你来说,我来做,一定可以的。”
叶舒楠却是笑道:“还是算了吧,想想上一次你做的那骨头汤,那味道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早知道自己就不去尝那一口气了,简直就是恶梦啊。
“真有那么差吗?”雨薇忍不住抗议道。
叶舒楠却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非常差,你自己不也尝了吗?你也吐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洛承里闻言却是道:“我觉得还不错。”
叶舒楠笑着叹了一口气,“有情饮水饱啊,哥哥,希望你的胃能强壮一点,不过你自己就是大夫应该不会死人的,以后你且自己保重吧。”
雨薇嗷了一声扑在叶舒楠的身上,“有那么差嘛?这是人身攻击啊你。”
叶舒楠举起自己的双手,无奈道:“你现在这样才叫人身攻击呢。”
“走吧,虽然吃不了鲜花饼,花茶还是能喝上几口的。”
花圃里有一个不大的宅子,李叔就一直住在这里,那些照看花圃的花匠有时也在这里休息。
这宅子看起来倒是很精致,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李叔把叶舒楠他们一行人带到后院,那里面精心养着一些比较珍稀的品种,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碧色的牡丹,那碧还不是一般地碧色,而是如碧玉一般,又像是一汪碧水凝聚而成。
雨薇忍不住好奇上前仔细看了一下,道:“碧色的牡丹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养得这么好的,却是第一次见,好像是碧玉雕成的一样。”
叶舒楠轻饮了一口花茶,面带笑意开口道:“李叔最是痴迷于种花,平日就摆弄这些花儿,一个个看得跟宝贝似的,怎么能种不好呢?”
房漆菱亦是淡淡一笑,看着雨薇开口道:“你看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动它,这株碧色牡丹是李叔的身家性命,你若是给碰坏了,他要找你拼命的。”
听闻房漆菱的这话,雨薇刚要伸出去的手,立刻就缩了回来,口中亦是喃喃道:“至于吗?不就是一株花儿吗?还真能拼命?”
雨薇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千万别碰我的花儿。”
房漆菱闻言一笑,这李叔大概亦是担心坏了,只恨不得时刻守在这里才好。
只见那李叔快步走到那株碧色牡丹的旁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查看了一番,直到确定自己的花儿却是没事,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雨薇不禁惊讶地看着身旁的长者,犹豫地开口道:“那个……我没有碰你的花,你仔细看看,一点损伤都没有。”现在她是相信房漆菱的话了,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弄坏了他的花儿的话,这个李叔一定会找自己拼命的。
那李叔闻言笑道:“这位姑娘你别介意啊,我就是惜花如命的人,没有吓到你吧?”
雨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李叔点了点头,走到叶舒楠的身边,把手里的碟子递到叶舒楠的面前,“刚刚听姑娘提起鲜花饼,这是我今日早晨做的一些,既然各位来了,就请品尝一下吧。”
“谢谢你了,李叔。”
看到叶舒楠伸出手去,一旁的雨竹连忙从碟子里取了一块鲜花饼放到叶舒楠的手里。
叶舒楠尝了一口,笑着道:“李叔的这饼做的不比那些酒楼里的差。”
那李叔闻言一笑,道:“那你们吃吧,我还要去看看刚刚进来的那两位小姐。”
“今日还有别人来吗?”叶舒楠疑惑地问道。这里很少有人来的。
“哦,是出来踏青的两位小姐,她们偶然间经过这里,不小心崴了脚,马车又坏了,所以现在这里歇歇脚,等她们的家人来接她们。”
叶舒楠点点头,“是这样……”应该是京中某家的小姐,却不知是哪一家的,想来李叔也不认识,他从来都只在花圃里,从来不去京城的,谁家的小姐他也认不出。
李叔离开以后,雨薇不禁好奇道:“你们说会是哪家的小姐?”
绮云应道:“你管她们是谁家的小姐,吃你的饼吧。”说着,绮云已经把一块鲜花饼塞进了雨薇的口中。
进到这么大的花圃里,雨薇自然是要去赏花的,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拉着绮云一起出去赏花。
叶舒楠亦是笑道:“你们别都围着我了,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你们也都出去转转吧,这里的风景这么美,如果不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其他人都是沉默着,叶舒楠亦是收敛了笑容,道:“看吧,本来我说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你们却都不放心要跟我这一起出来,现在一个个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在我的面前说错了话,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跟着一起来。”
“好了,我们都走,让世子殿下陪着你好了。”洛承里轻笑着道,继而跟温塔锐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离开之后,叶舒楠亦是站起身来,朝着司空詹白的方向道:“走吧,我们也一起去吧,虽然我不能赏花,但是可以闻闻花儿的香气也不错。”
偌大的花圃,叶舒楠等人在里面闲闲地逛着,日光和暖、清风微醉,青山映着满目的鲜花,这风景极是悦人。但是叶舒楠却看不到,只能去感受,去想象。
叶舒楠的手轻轻拂过那些花瓣,感受到微风的吹拂,那花瓣摇曳生姿的模样,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就算看不到,能想象得到也足够了。”
司空詹白轻轻握着叶舒楠的手,道:“舒儿,相信我,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他相信上天不会对舒儿这么残忍。
大约逛了一会儿,叶舒楠有些累了,便是跟司空詹白一起回到那宅子。
进到宅子里,叶舒楠便由着雨竹陪着去了一趟净房,出来的时候路过一间厢房,却是听到两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雨竹闻言也是一愣,怎么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到她们。
“姑娘……”
“我们走吧。”自己现在没有心思再跟她们多做纠缠。
可是上天往往是这样戏弄人的,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叶舒楠刚走开两步,就听到那房门被人打开,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就听到其中一个女子声音里略带着诧异道:“这不是叶姑娘吗?”
轻轻柔柔的声音,叶舒楠还记得,这是崔晗行的妻子沈柔。
“原来真是叶姑娘,能在这里相见真是有缘啊。”跟沈柔故意装作柔弱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里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这是崔欣彤的声音。
叶舒楠知道来者不善,面上勾起意思笑意,轻声道:“跟两位在我的花圃里遇见,倒真是让我诧异,原来刚刚李叔说的那崴了脚,马车又坏了的人是你们啊。”
听闻叶舒楠的话,崔欣彤和沈柔面上皆是惊讶,这是叶舒楠的花圃?!怎么可能?
崔欣彤看着叶舒楠的目光更加恶毒了几分,声音如刀子一般射向叶舒楠,“原来这是叶姑娘的花圃啊,打理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叶姑娘你却是看不到了,真是可惜啊。人都说这天理报应,却不知叶姑娘以前究竟是做了多少坏事,上天竟然罚你眼睛看不见。真是报应不爽,做瞎子的感觉怎么样?一定很难受吧?哈哈,瞎子,有谁会娶一个瞎子,还想做世子妃,下辈子也没门!”
叶舒楠名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雨竹却已经伸手掐上那崔欣彤的脖子,“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雨竹没有手下留情,崔欣彤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一双手用力地去拨雨竹的手,试图让雨竹松开自己的脖子,但是她的力气哪里能跟雨竹相提并论?雨竹一直牢牢抓着崔欣彤的脖子,让她呼吸困难,却又不真正掐死她。就是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才最让人恐惧。
一旁的沈柔连忙出声道:“叶姑娘,姐姐只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你也不至于要杀了她吧?再怎么说,姐姐她也是崔家的少夫人,你若是杀了她,你也逃脱不了罪责。”
沈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叶舒楠,神情中满是恳切的模样。
“你干什么?!”看到沈柔走近叶舒楠,雨竹连忙松开了崔欣彤的脖子,闪身挡在叶舒楠的身前。
沈柔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要伤害叶姑娘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求叶姑娘放过姐姐。”
叶舒楠却是冷笑一声,“你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最希望她死的人不就是你吗?”
沈柔闻言,顿时面色一变,大声道:“你胡说,我怎么会这么想?姐姐对我那么好。”
叶舒楠却是冷笑一声,“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有崔欣彤这样一个霸道又蛮横的姐姐,沈柔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尤其崔欣彤在崔家哪里不断地受气,难免会把气撒到沈柔的身上,这样的崔欣彤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这时候崔欣彤亦是缓过来了,指着叶舒楠厉声道:“你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还嚣张什么?什么世子妃?轿子都没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世子妃了?不过是个瞎子罢了。”
雨竹眸色一紧,正欲出手,却见那崔欣彤身形一顿,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片刻之后,那崔欣彤只瞪着自己那一双眼睛,很不可置信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了?”沈柔连忙上前询问崔欣彤。
但是那崔欣彤只用一双眼睛焦急地看着沈柔,好像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动不了的样子。
雨竹喃喃道:“有人点了她的穴道。”隔空点穴?这是高手才会的手法,刚刚自己甚至一点都没察觉道。难道是世子殿下?不会啊,如果是世子殿下,他大概早就现身了,哪里还会在暗地里点住崔欣彤的穴道。
难道说这宅子里隐藏了一个高手?
听到雨竹喃喃出口的话,叶舒楠心中亦是一凛,这宅子里还有别人吗?
“是谁?出来!”雨竹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剑,已然护在叶舒楠的身前,一双眼睛凌厉地注视着周围。
雨竹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得空中有衣服被风拂过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玉冠锦衣的男子在院中负手而立。
“你是谁?”雨竹戒备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人,但是看他的穿着,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应该是一个身份不同寻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