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猜测议论,宫中只有一个人充耳不闻,那就是洛承里,他对这些事情才不感兴趣,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出静容公主出事的原因,好对症下药。
这几天洛承里一直就住在御医署内,跟宫中的那些御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偶尔也说上几句话,但是洛承里知道他们心中对自己并不怎么友好,想起当初在行宫里治好皇上的蛇毒之后,舒楠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洛承里心中却有些同情他们。
这些御医只顾着自己的名声、地位,却早已忘了身为行医者最重要的事情。
从御医署到静容公主的寝宫,需得走不少的路,每当这个时候,洛承里都是要忍不住抱怨这皇宫的布局。
这几天静容公主都是靠着洛承里的汤药和药丸给她吊着一口气,若是如此,静容公主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但是几天过去了,洛承里却还是没查找到原因,这让司空千融也有些着急了,难不成真的是撞了鬼了吗?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呢?
静容公主的整个寝宫几乎被洛承里被翻了个遍,仍旧是一无所获。
洛承里无奈地看着静容公主的贴身宫女道:“你们公主平常接触的东西,你确定一一都跟我说清楚了吗?”
那宫女也是诚惶诚恐,仔细回忆着,“奴婢已经全都讲清楚了,没有遗漏。”
正在这时,另一个宫女手中拿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正欲放到一旁,却是被洛承里给唤住,“这是什么?”
那宫女一愣,然后道:“这是公主沐浴时要用的花瓣。”
洛承里看着竹篮中那些颜色各异的花瓣,皱着眉头回身看向刚刚那宫女,“公主沐浴时要用花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那宫女顿时惶恐,难道公主出事跟这些花瓣有关?可是这宫中的哪个女人沐浴时不用花瓣啊,她以为这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跟洛承里说。
只见洛承里盯着那些花瓣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很入神的眼睛,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惊疑,难道公主的昏迷真的跟这些花瓣有关?
而洛承里却是想起之前叶舒楠让自己看过的那些香料的配方,那是倾城色要卖出的香料,叶舒楠让自己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而这些花瓣的香味儿似乎没什么不妥,但是他记得自己之前……
当天晚上洛承里一夜未睡,拿了自己带进宫来的医书翻看了许多,第二日一早便让宫人准备了许多药材来给静容公主做药浴。
“你已经知道公主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了?”司空千融看着洛承里问道。
洛承里却是摇了摇头,“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不敢确定,只有等药浴之后,看看效果如何,才能确定我心中的猜测。”事实上,他心中也并无把握。
司空千融却是微皱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只是猜测,而药浴的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你就要拿静容公主去试?”
洛承里却是沉声道:“如果试一下的话,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试的话,那公主殿下就只能等死了,皇上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意思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正如洛承里所说,现在除了试一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洛承里离开清尘园已经有几日了,皇宫那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雨薇不禁有些担心,看着一旁兀自夹菜的叶舒楠,忍不住道:“洛大夫可是你的义兄啊,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叶舒楠闻言微微一笑,继而道:“担心什么?担心他治不好静容公主,皇上会杀了他?放心吧,不会的,司空千融不是那般是非不分的人。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话,我让詹白跟皇上说一些,让承里先回来一趟,让你们两个见见面,也好让你放心不是?”
雨薇闻言握着自己的筷子伸手敲了敲叶舒楠的碗,“就知道拿我开玩笑,我是真的把洛大夫当朋友,才会这样担心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崔晗行刚结束不久,哪里还有心思像你想的那样。”
“好了,我逗你的,不过我们要相信承里,他一定能医治好静容公主的。我听詹白说,好像已经有了些眉目了,承里在给静容公主弄什么药浴。既然承里已经有了办法,就一定没有问题的。”
雨薇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道:“今日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人都去哪儿了?”
叶舒楠摇摇头,“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温塔锐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笑笑小姑娘。但见温塔锐面上无波,笑笑小姑娘却是满脸笑意。
雨薇和叶舒楠对视一眼,难不成这两人和好了?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两个怎么从外面回来啊?去哪里了?”雨薇笑着在他们二人的脸上扫了一眼,开口问道。
温塔锐只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筷子夹着菜,不应话,却是笑笑小姑娘笑着道:“我们两个出去……转了转,说了会儿话。”
雨薇立刻恍然大悟道:“哦……出去转了转,还说了会儿话。”看来,笑笑小姑娘已经力争上游了。
吃罢早饭之后,温塔锐叫住了叶舒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舒楠看着她笑着问道:“怎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温塔锐犹豫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事。”
叶舒楠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走开,却听旁边的温塔锐急忙出声道:“等一下,我……的确是有事情要问你。”
“行,走吧,跟我去书房吧,我感觉你这个问题似乎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完。”叶舒楠笑着道。
叶舒楠跟温塔锐一起去了书房,而这厢,雨薇却是拉着笑笑小姑娘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脸好奇地盯着笑笑小姑娘问道:“你跟温塔锐是不是……和好了?他接受你了?”
笑笑小姑娘面上一红,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收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雨薇见状却是纳闷了,这点头又摇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这两人什么状况啊?
在雨薇的追问下,笑笑小姑娘才红着脸道:“其实锐哥哥他什么都没说。”
雨薇彻底惊讶了,“他什么都没说,你就高兴成这样?”
“可是他亲我了。”笑笑小姑娘的脸更红了。
“什么?!”雨薇顿时拔高了声音,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昨天还互相不说话呢,怎么今天就亲上了?
“他亲的你哪里?”雨薇更加好奇了,连忙问道。
“嘴啦。”笑笑小姑娘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
雨薇抬手重重地拍上了笑笑小姑娘的肩膀,笑道:“行啊你,看来你这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
笑笑小姑娘捂着自己的脸,心中却是砰砰地跳个不停,刚刚温塔锐亲吻她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雨薇姐姐,你说我不是在做梦吧?”笑笑小姑娘忍不住笑道。
雨薇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在做梦,你去问问温塔锐不就知道了。”
笑笑小姑娘却是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开口问锐哥哥这种事情呢?简直要羞死人了。
书房中,叶舒楠兀自坐下,抬眼看向温塔锐,“说吧。”
“我……刚刚亲了笑笑。”温塔锐犹豫着说出口。
叶舒楠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温塔锐,面上却是忍不住笑意,这还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敏王殿下吗?简直就是一个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少年。
“然后呢?”叶舒楠忍着笑意问道。
“然后……我觉得很烦恼,很不对劲,心里烦得很。”温塔锐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副很苦恼、想不通的模样。
叶舒楠轻咳了一声,略略收敛了笑意,看着面前的温塔锐笑道:“你很烦恼,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自己以前很讨厌的人对不对?温塔锐,你喜欢上了笑笑小姑娘,恭喜你。”
“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小姑娘呢,她那么黏人,那么讨人厌,从一开始我就烦她……”
叶舒楠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喜欢笑笑吗?真的不喜欢她的话,就不用努力了,温塔锐,我倒是很想问问你,笑笑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好?”
“她……很缠人,走到哪里都跟着,很烦人。”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才跟着你,她怎么不跟着别人啊?温塔锐,其实笑笑是个挺单纯善良的姑娘,她配你正合适。”
“可是我喜欢的人不该是她那样的,而应该是凝烟姑娘那样的。”或者你这样的……但是这一句温塔锐却是放在心里没有说。
叶舒楠笑道:“温塔锐啊,这世上哪有该不该喜欢的人,只有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最近跟凝烟姑娘走得那般近,就是为了故意做给笑笑小姑娘看的,你喜欢凝烟姑娘吗?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尤其是在得知她为了你的钱财故意接近你的时候,你只是在借她配合你演一场戏而已。”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叶舒楠就很怀疑,温塔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凝烟姑娘耍的那些计谋。因为她知道温塔锐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这点手段他应该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跟那个凝烟姑娘走得那么近呢,那就是为了故意做给某人看的了。
温塔锐倒是不否认,“的确是这样,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因为知道了我名下的那些产业,才追到昊泽国来故意接近我。最初的时候,我是想利用她,让笑笑知难而退,后来……”
说到这里,温塔锐却是停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叶舒楠笑着接口道:“后来,你见笑笑跟漆青那么亲密,本来只缠着你的她,却该而去缠着漆青了,所以你嫉妒、你生气,越发对她冷眼相加,还故意对凝烟姑娘做出那些亲密的举动,就是为了报复她。我说的对不对?”真是小孩子心理,笑笑小姑娘这么做还可以理解,可是温塔锐就有些……所以陷入情爱中的男女,果然没有什么理智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