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行刺皇帝

叶舒楠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崔晗行面上微微有些难堪,“我知道我们家人对雨薇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也不奢望她的原谅。”

“那你在这里等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再跟雨薇见一面,我知道她不愿意再见我了,叶姑娘你能不能帮帮我?”

“崔大人,你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就不要在惦记着雨薇了,你这样的话会让你的妻子和雨薇都很痛苦,你明白吗?你的妻子,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雨薇,她是我的朋友,她好不容易才从你们两个的感情中走出来,我不希望她再次陷入泥沼中了。”因为周围有人,所以叶舒楠是压低着声音说出这些话的。

崔晗行却已然顾不上这些,面露痛苦之色,“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叶姑娘,我是真的爱雨薇,我们两个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她?”

崔晗行这个样子,叶舒楠心中也不好受,这才放缓了声音道:“其实,之前的时候我的确觉得你跟雨薇挺相配的,但是那时候我就在担心你的父母会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事实证明,你的父母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雨薇,而你也不能因为雨薇而抛弃他们。这是注定了的结果,崔晗行,雨薇已经接受了,想开了,你也不要再纠缠其中了,你这样的话,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叶舒楠说完之后,并没有再理会崔晗行,径直转身走开,可是就在她转身之际,崔晗行却突然开口道:“那你又有没有想过皇上要赐婚给你和世子殿下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叶舒楠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才迈开了脚步走向了楼上的雅间。

“崔晗行跟你说了些什么?”叶舒楠一进去,雨薇就这样问道。

叶舒楠倒了一杯酒饮下,这才开口道:“他想让我瞒着你,让他跟你再见上一面。”

雨薇摆摆手道:“算了,我可不想再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放心,我没答应他。”叶舒楠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除夕。

皇宫里此时也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一年一次的除夕宫宴照例要交给皇后来安排,姚丝雪将近半个月都在忙这个事情,不过她喜欢这样忙碌着,只有这样,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昊泽国的皇后,是司空千融的妻子。

马车停下,叶舒楠被司空詹白抱下了马车,前面那辆马车里的澹王也已经下了马车,此时正笑着看向他们二人。

被澹王这么一笑,叶舒楠面上忍不住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就松开了司空詹白的手。

司空詹白却又迅速把她的手握住,含笑道:“今天晚上就正是赐婚了,赐婚圣旨一下,你就再也跑不了了。”

除夕之夜,皇宫里四处都点了灯笼,望过去时,眼前一片朦胧光晕,这时候的皇宫却是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舒儿,赐婚圣旨一下,过不了多久,你可就要喊我一声‘父王’了,要不要先叫一下试试?”澹王看着叶舒楠笑道。

叶舒楠亦是面含笑意,“这可不能乱试。”

走过宫道,一路进入大殿,殿中已然坐了不少的皇亲国戚,姚丝雪的父亲亦是坐在玉阶之下上首的位置。

看到叶舒楠和司空詹白他们进来,姚丞相的目光先是在叶舒楠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跟澹王开口寒暄。

叶舒楠自然看得出他眼神里对自己的不喜欢,但是这个姚丞相本就是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他喜不喜欢自己也没什么重要的。

而叶舒楠的出现不止引起了姚丞相一人的注意,殿里的所有人都是在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按理说,叶舒楠一个平民女子是不能出现在皇宫的除夕宫宴上的,这一次皇上召她入宫列席除夕宫宴,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难怪前段时间澹王殿下说自己的儿媳妇就要进门了,却原来这件事已经定下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门口响起太监尖着嗓子的通报声,殿中的众人顿时起身低头躬身行礼。

看到那绣着凤凰的大红裙摆从自己的面前拖过,叶舒楠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自己第一次见到姚丝雪时的情景,真是恍若隔世。

司空千融目光扫过殿中的各位王公大臣,亦是在叶舒楠的身上稍作停留,只是片刻,便已经移开了目光。

叶舒楠亦是没有看向玉阶之上,龙袍加身的司空千融,此刻坐在玉阶之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在茶楼与自己坐谈的司空千融了,他是昊泽国的皇帝,是站在至高之处,冷漠而孤寂的人。

那红色的蜡烛映出一室的热闹,但是这热闹却只是流于表象,官场上有哪一个人不是如履薄冰,步步谨慎?就算是那几个跟司空千融同父异母的王爷,何尝不是担忧一步走错,步步错?

司空千融举起面前的酒杯,轻晃了一下杯中透明清凉的酒水,酒香立刻四散溢出,嘴角似有若无地浮现一丝笑意,司空千融举杯饮尽杯中那醇香的酒水。

手中的酒杯握紧又松开,松开有握紧,反复几次,司空千融这才开口道:“朕今天还有一件喜事要告知各位爱卿。”

一时间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看向司空千融。

姚丝雪一身大红凤袍,妆容精致地坐在司空千融的旁边,对于他要说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猜测出的答案,她的手亦是下意识地悄悄握紧。

耳边听得司空千融沉稳浑厚的声音,“朕要赐婚给澹王世子和叶舒楠叶姑娘。”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面上皆是很平静,没有人感到丝毫的惊讶,这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先皇在世的时候,澹王世子就说过非叶舒楠不娶的话,折腾了这么久,终于下了赐婚的圣旨,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司空詹白牵起叶舒楠的手跪在大殿中央,耳边听得太监宣读那冗长的赐婚圣旨,叶舒楠心中亦是一片平静,在她的心中,跟司空詹白成亲是一定的事情,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而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却忽然想起,那日在峪珍楼,崔晗行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圣旨宣读完毕,司空詹白携着叶舒楠谢恩领旨,在接过圣旨的那一刹那,司空詹白的心中这才踏实了,同时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尽快把婚礼给办了,免得再节外生枝。

司空千融看着玉阶下领旨谢恩的二人,心中却是涌起了一阵酸涩。

想起当初,她为自己出谋划策,一步步接近这个皇位,而自己登上皇位之后,第一件为她做的事情,却是下了这道赐婚的圣旨。

司空千融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吧?自己这个皇帝能为她做的竟只有这个。当初,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记不清了,大约是在司空詹白出现之前把,可是那时候自己还不觉得,直到看清楚了她跟司空詹白的感情,自己这才惊觉自己的心意,却为时已晚。

其实就算不晚,她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有关于这一点,司空千融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可能会嫁给一个皇帝,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夫君有三妻四妾?所以,司空詹白应该庆幸自己不是一个皇子。

“皇上……”感觉到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司空千融转过头去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却是姚丝雪伸手覆上了司空千融的手背,阻止了他欲举起酒杯的手,“皇上,酒要慢些喝才好。”

司空千融收回自己的手,轻声道:“一年也只这一次而已,朕也想偶尔不理智一回。”

姚丝雪顿时语塞,偶尔的不理智也全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平日里的他理智冷静到不像一个正常人,也许皇帝都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不可能被人看穿。有的时候,姚丝雪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坐在皇后位置上的那个人是叶舒楠,皇上会怎么样对她呢?也会像对自己一样,那么冷漠疏离吗?

姚丝雪心中这么想着,便是向叶舒楠的方向看去,只见司空詹白倾身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她嘴角微微泛出一丝柔和笑意,面颊上亦是浮起一丝红晕,看起来那么美好动人。那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才会拥有的笑容,全天下大概没有人会质疑司空詹白对她的感情,冬去春来,司空詹白对她的感情何曾变过?如今他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皇后娘娘,舞姬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身边的贴身宫女提醒姚丝雪道。

姚丝雪这才稳了心神,应道:“开始吧。”

片刻之后,轻纱舞衣身形窈窕的舞姬们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大殿的中央,尽管此时殿中燃着炭火,但是叶舒楠想着,这样轻薄的衣服应该是挡不住丝丝而来的寒气的。

但是的确很美,舞动之间,那裙摆如繁花初绽,美丽可人。水袖一甩,翩然若自九天之上飘落的仙子。

叶舒楠正看得入神,却猛然偏见那水袖之中有一银色光芒闪过,心中一凛,还未来及开口,只见一名舞姬已经足尖点地,飞身往玉阶之上的司空千融飞身而去,而在她的手中正是掩映在水袖之下的一把鱼肠软剑。

“护驾,快,护驾。”站在司空千融身边的随侍太监立刻用十分尖利的声音喊道。

而与此同时,守在一旁的侍卫已经护在了司空千融的身边,只见那舞姬已经跟司空千融身边的侍卫交上了手。

而其他一些舞姬也是各自现出了藏在身上的软剑,齐齐向司空千融刺去。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侍卫们皆是跟那些舞姬交上了手,而一些胆小的官员因为担心会误伤,已经躲到了几案底下。

叶舒楠摸出自己随身所带的玉笛,对司空詹白道:“你去保护皇上,我自己可以。”

司空千融那次因着要救自己,而被宿炎浦的手下给刺穿了手臂,从那以后他的武功就全废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他现在也不用如此狼狈。

司空詹白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玉阶之上的司空千融,他身旁几名的侍卫应付起来的确是有些吃力,而从殿外赶进来的侍卫却是被舞姬们刻意制造的混乱场面所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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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为电脑坏了,所以更晚了,追文的亲们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