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入宫为妃

“既然如此……三日之后,封妃的圣旨将会由宫中太监带至公主下榻的驿馆。”

看到司空千融和乐阳公主一先一后回到殿内,姚丝雪的心中已然起了疑窦,感受到身旁司空千融身上的寒气,再看看乐阳公主那湿了的裙摆,她的心中越发不安,刚刚皇上是跟那位乐阳公主单独见面了吗?

而此时乐阳公主的一颗心仍在狂跳,只觉得口中干涩,白皙的手指执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瞬间只觉得那清凉的酒液滑过自己的喉咙,留下一片灼热。

宫宴散去,王宫大臣们各自出宫回府。

在回驿馆的马车上,温塔也彦看着乐阳公主沉声问道:“你刚刚出去见昊泽国的皇上了?”

“是。”

温塔也彦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容,“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乐阳公主听到温塔也彦这般口气,心中微微有些抵触,出口却是淡淡道:“皇上说三日之后,封妃的圣旨会由太监带到驿馆。”

温塔也彦心中亦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从今晚司空千融的表现来看,他对乐阳并未有多么关注,温塔也彦本以为封妃无望了,没想到这乐阳公主还挺懂得为自己争取的,却原来是自己小瞧了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还能够这般扭转局势。

“不过……你毕竟是越照国的公主,这封妃的圣旨好歹也得由昊泽国的王爷也宣,怎么只是太监来宣旨呢?”温塔也彦皱眉道。

乐阳公主却是不语,公主?自己这个公主有什么地位呢?

果然,三日之后,皇上的封妃圣旨到达了乐阳公主和温塔也彦落脚的驿馆,既然乐阳是公主,她的妃位很高,只在皇后之下。

手中握着封妃的圣旨,乐阳公主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与此同时,她的心里竟是有着小小的雀跃。

而此时身在宫中的姚丝雪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自从宫宴结束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想着皇上究竟会怎么安排这个越照国的公主,而今天一大早她就听到太监拿着封妃的圣旨前去驿馆的消息。

而在这之前,自己这个皇后竟然完全不知情,皇上甚至都没有知会自己一声,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真的被那个跟叶舒楠很相似的公主迷住了不成?

姚丝雪心中恼怒,恨恨地把手边的一个玉碟摔在了地上,一声脆响,那玉碟已然碎裂一地。

宫女见状连忙过来打扫,姚丝雪却是挥退了众人,兀自靠在软榻上出神。一个叶舒楠还不够,竟然还来第二个,如今父亲手中的权利已经所剩无几,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父亲就要走下丞相的位置,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失去了娘家势力的皇后,还能够统摄后宫吗?

如今后宫又要进来一个公主,自己皇后的位置岂不是岌岌可危?就算不能得到司空千融的心,那自己就要全力保住皇后的位置,只要自己始终是皇后,等到百年之后,跟他同棺共眠的依旧是自己。

现在就怕,连自己皇后的位置也快要被人给抢走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姚丝雪即刻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她是该跟自己这些宫中的姐妹们好好说说话了。

封妃的圣旨一下,自然在朝中乃至在百姓中间都引起了一些议论,但是这种议论却是很快被即将而来的喜庆气氛给压了下去。

雪神祭是昊泽国百姓们的大日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昊泽国的京城都是格外地热闹,就连这空气中的寒冷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雪神祭这日,清尘园的大门一早就被人敲响,却原来是兴奋难耐的左静芊,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谭信瑜。

叶舒楠这日也是早早地起了床,她想着既然自己以前也经历过雪神祭,那几天说不定还能想起些什么来。

雨薇亦是兴奋道:“真好,今年的雪神祭正巧赶上一个下雪天,是个好兆头。”

温塔锐和笑笑都没有经历过昊泽国的雪神祭,所以显得格外地兴奋。

绮云却是淡淡笑道:“都起这么早做什么?雪神祭要到晚上才热闹呢。”说着却是看向左静芊,“你也是,这么冷的天还起这么一大早。”

左静芊脸上立刻做出痛苦状,“哎呦,你就别再说我了,已经被她唠叨了一路了。”左静芊眼神哀怨地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雪神祭在昊泽国算是一个比较隆重的节日,所以这日大臣们是可以不用上朝的,难得清闲,谭信瑜便被左静芊给拉到清尘园来了。

不久之后,司空詹白和穆明轩亦是来到了清尘园,虽然是雪神祭,但仿佛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

所有人都围坐在花厅中,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房漆青都面上含笑。

左静芊眼睛瞥到房漆青,不有打趣道:“漆青啊,你整日呆在军营那种全都是男人的地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啊?话说你这情窦只怕开得太晚了吧?”

雨薇听了左静芊的话,亦是打量了一下房漆青,语气略带诧异道:“是啊,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漆青你已经长成一个男子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少年了。”

房漆青闻言却是微微低下头去,轻声道:“男儿自当是建功立业,儿女情长的事情,我却是不想的,再说了,我姐姐不还没嫁人呢吗?”

司空詹白闻言,眸光幽深地从房漆青的身上划过,而坐在他身旁的司空詹白却是道:“的确,漆青这等相貌整日呆在军营里实在是太可惜了,这若是搁在京城中,只怕早已迷倒了万千少女了。”

房漆青任由他们拿自己打趣,却只是低着头沉默。

一旁的房漆菱亦是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不由有些担心,难道是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让漆青对男女之情有所抵触吗?

而叶舒楠奇怪的是,以往每日都按时来清尘园的齐王殿下,今日却是不见身影?难道是知难而退了?

一群人玩玩闹闹,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走出清尘园。

整个京城已经变成一片璀璨的灯海,人群中自然数司空詹白他们这一行人最是引人注目,若是单论起起来,他们个个也都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如今聚集到一起,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叶舒楠怀中抱着自己的小狐狸,侧过头看向温塔锐,“你说你一个逃犯还这么大摇大摆的,你难道不知道温塔也彦就在京城吗?很有可能跟他正面碰上的。”

温塔锐闻言面上却是一脸的不在乎,“遇到就遇到呗,他能拿我怎么样?”

叶舒楠闻言笑道,“做逃犯做到你这个地步的,还真是不多见,简直就是有恃无恐啊。”她已经从司空詹白那里听说了,温塔锐手里握着越照国近一半的财富,如果他突然倒了,那他所有的店铺也将关门,这样一来,越照国的国库很可能就会告急。

温塔锐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叶舒楠这边话音刚落下,迎面就走来三人,一男两女,分别是温塔也彦、乐阳公主和景王妃。

显然对面的三人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面上皆是一愣。

片刻的愣神过后,温塔也彦目光锁定一行人中的温塔锐,身子骤然如利箭一般向温塔锐射来,温塔锐急急躲开。

司空詹白亦是揽着叶舒楠的肩膀,把她带至一旁,远离这两人的打斗。

温塔锐这个浪荡贵公子虽然武功不算低,到那时跟温塔也彦比起来还是差些火候,没多久之后,温塔锐便是被温塔也彦给钳制住了。

温塔锐顿时抬头看向司空詹白他们,“你们就这么干站着,不上前来帮我啊?还是不是朋友?”

这番打斗也是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百姓围观。

司空詹白这才浅笑着开口道:“温塔王子,我劝你还是尽快放开他,要是他一个不开心,你们越照国的国库就要减少一半的赋税,这个时候减少一半的赋税,对你们越照国来说应该会是一个不小的危机吧?”

温塔也彦听闻司空詹白的话,心中有些疑惑,正欲开口相问,抬眸却是看到被司空詹白揽在怀中的叶舒楠,此时的她穿着一件墨色滚毛披风,头上带着披风的兜帽,一张脸越发显得小巧,那双如清泉洗刷过的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温塔也彦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温塔锐这时才插缝道:“没听到司空詹白的话吗?还不快放开我。”

温塔也彦这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堪堪从叶舒楠的身上收回,转而看向自己手下的温塔锐,“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温塔锐却是得意一笑,“温塔王子虽然你十分提防我父亲,但你应该没有想到,我手里握着越照国近一半的财富吧,我名下的产业几乎遍布整个越照国,如果你想抓了我,那好啊,你现在抓了我,明天越照国将会有一半的店铺尽数关门,赋税你们也没得收了。如果你想抓我的话,那就抓好了,反正我这只是一条命,如果越照国的国库少了一半的赋税会怎么样?哎呀,我又不懂朝政,想来温塔王子你是最清楚的。”

站在一旁的笑笑连忙上前去掰温塔也彦的手,“你放开他。”

温塔也彦却也任由笑笑掰开了自己的手,他相信司空詹白和温塔锐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而如果他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温塔锐自己还真不能动。

温塔锐脱离了温塔也彦的钳制,这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着温塔也彦,含笑道:“你放心,这件事,就连我的父亲都不知道,你也清楚我跟我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我不会去帮我父亲的,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只要你们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这也是温塔锐一直都没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拥有那么多财富的原因,正如当初叶舒楠跟自己所说的那样,有的家人根本不能称为家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温塔也彦看着温塔锐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说话,温塔锐明白他这意思就是放过自己了。

而叶舒楠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温塔也彦看,简直可以用目不转睛来形容,温塔也彦想忽视也难。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乐阳公主一双眼睛却只看向叶舒楠,心中的情绪甚是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原来的乐阳,不用时时刻刻都模仿另外一个人。可也是因为她,自己可以不用嫁给武兴候那个不争气的废物儿子,而嫁入昊泽国的皇室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