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欣儿给雨薇姑娘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不去骚扰雨薇姑娘,之前的那些流言也归我们来澄清,只要雨薇姑娘愿意去刑部撤了自己的状子。”现在只能先保证欣儿不会去坐牢,其他的事情就好商量。
司空詹白看着崔阁老轻笑道:“你女儿可是买通了凶手想要杀了人家,你这样就想算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舒儿那里怕是不同意啊。崔阁老你不知道,舒儿这个人最是讨厌人家伤害她身边的人,她很记仇的,我也拿她没办法。”
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纵容和宠溺啊,崔阁老心中却是一紧,世子殿下这意思是不答应吗?他们坚决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监牢中吗?
“还请世子殿下帮忙在叶姑娘面前说几句好话,欣儿她已经知道错了。”
“崔阁老,实话告诉你,我们既然把状子递到了刑部,还把事情搞这么大,就是因为我们手里已经有了切实的证据。这个案子的确是烫手山芋,刑部的人不敢审,可是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盯着这桩案子,他们不得不审,你说等我们拿出证据之后,他们会怎么判?崔阁老,你还是回家尽早给你的女儿准备些东西吧,毕竟牢里可比不得家里。”司空詹白的声音清冷,脸上也已经见不到任何的笑意。
崔阁老却是被司空詹白的这番话说得胆战心惊,一想到那潮湿阴暗的牢房,崔阁老心中一急,便欲给司空詹白跪下,而司空詹白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便连忙开口阻止了他,“崔阁老,您千万别,我一个晚辈受不起你这一拜,这样吧,我回头跟舒儿商量商量,看看究竟能不能撤下那状子。”
“那就多谢世子殿下了。”这崔阁老连忙拜谢。
“你先别谢我,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舒楠这回是动了真气了,这一次的事情不仅波及到解语阁,就连倾城色和清尘园里的人都被流言所伤,外面传的难听的话多的是,舒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崔家。
崔阁老这前脚刚离开,澹王殿下后脚就走了进来。
司空詹白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淡淡道:“刚刚崔阁老在这儿的时候你不现身,现在他走了,你倒是过来了。”
澹王笑着在司空詹白的旁边落座,“我不是担心那崔阁老求我吗?毕竟也算是熟识了,我可磨不开这个面子。”
司空詹白只是静静喝自己的茶,却是不搭自己父亲的话。
澹王仔细观察了一下司空詹白的神色,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就让刑部审呗,反正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他们想偏帮崔家也没办法,最后他们崔家必须推一个出来坐牢。”判死刑是不可能了,毕竟雨薇没事,但是进牢房是一定的。
说完之后,司空詹白便是起身走了出去,澹王在他的身后喊道:“去哪里?”
“向舒儿要我的谢礼去。”司空詹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状子自己可不是白写的。
初冬时分,昊泽国已经是十分寒冷,叶舒楠的书房里已经燃上了火炉。软榻上,叶舒楠拥着一白色绒毯靠在软枕上,但见她青丝尽数用一根银色丝带系住,发上再无一丝点缀,看起来干净明丽。
雨竹突然停下给小乌喂食的手,语带轻笑道:“世子殿下来了。”
叶舒楠闻言只轻轻哼了一声,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书,雨竹却是笑着起身走了出去,她可不想一会儿被世子殿下的眼神射成筛子。
雨竹本想带着小狐狸一起出去的,可是小狐狸哪有那眼色?无论雨竹怎么引诱都是不走,而这只小狐狸又不许雨竹碰它,雨竹也只好由它去了,心中却是暗自想着:希望你有一天不会被世子殿下炸成狐狸肉块吃掉。
果然,雨竹刚刚走出房间,司空詹白就携着满身的冷风凄寒走了进来,只见软榻上的叶舒楠兀自看自己的书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司空詹白兀自道:“刚刚崔阁老到澹王府找我了。”
如司空詹白所料,叶舒楠的目光立刻离开她手里的书,转而落在他的身上,司空詹白的嘴角勾起一个笑意。
只见司空詹白脱下自己的披风,这才在叶舒楠的身边坐下,却转而道:“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
凑过去一看,却发现叶舒楠手里的书是本医书,司空詹白不禁道:“你想要学习医术啊?”
“没有,只是想知道一些常识而已,连续两次被人下媚药,心里的确有些……不怎么舒服。”叶舒楠抬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道:“这是承里让我看的,说是最浅显易懂,让我先看看。”
说着这些题外话,叶舒楠却仍旧没有忘记正题,“崔阁老去找你了,他怎么跟你说的?”
房中的炉火已经完全驱走了司空詹白身上的寒气,司空詹白便是靠近了叶舒楠几分,叶舒楠忙是伸出手去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干什么呢?好好地坐着。”
“舒儿,别忘了,我的谢礼你可还没给我呢。”司空詹白脸上含着笑意,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叶舒楠道。
叶舒楠看着司空詹白眼睛里的熊熊燃烧的火苗,一颗心扑通扑通猛烈地跳起来,吐口而出道:“这可是大白天的。”
司空詹白闻言大笑,道:“我只是想让舒儿你给我做顿饭而已。”
司空詹白的胸膛因着这大笑而起伏不已,而叶舒楠也因着他这一笑,满面通红,继而羞恼地瞪着司空詹白。
“舒儿是想歪了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乐意配合。”
叶舒楠随手拿起自己旁边的软枕就往司空詹白的身上砸去,这个司空詹白真是、真是……可恶至极!分明是他故意做出那副模样引得自己想歪的,他自己却是倒打一耙。
“好了,别闹了,我说正事,说正事啊。”司空詹白握住叶舒楠的手,顺利把她固定到自己的怀中。
“崔阁老想要私了,他说可以让崔欣彤向雨薇道歉,并且承认那些流言都是她故意散布的。”
司空詹白的话成功地引开了叶舒楠的注意,她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就这样?他们可是想要杀了雨薇,到头来却想这样简单地就解决了?他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坐牢吗?”
叶舒楠低头沉思了一下道:“其实,想让崔欣彤不坐牢也不是不可以,条件嘛,得由我们来定。”
想那崔欣彤好歹是崔阁老的女儿,崔晗行跟皇帝司空千融又是多年的好友,就算她进了监牢,想来日子也不会苦到哪里去,这样的话倒是便宜了她。
“那你想怎么做?”司空詹白含笑问道。
“具体要用什么条件来交换,我还得跟雨薇和绮云商量一下。”
叶舒楠刚唤来侍女去请雨薇和绮云到书房里来,就听到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叶舒楠跟司空詹白对视一眼,这不是左静芊的声音吗?
下一刻,左静芊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司空詹白也在这里,左静芊面上浮现惊讶之色,“世子殿下也在这里啊?”
叶舒楠却是起身看着左静芊道:“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吧?这里冷得天,你家那位谭大人舍得放你出来。”叶舒楠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左静芊在软榻上坐下。
左静芊却是道:“我又不是病人,你不用扶着我。”语气颇有无奈。
“听说这怀孕的头三个月很重要,万一要是不小心,很容易流产的,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谭大人没有陪你来吗?你自己来的?”
左静芊却是伸出伸手,打断了叶舒楠的话,“舒儿啊,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唠叨啊,你看看我好得很,我又不是那些成天养在深闺里千金小姐娇嫩得厉害,我可是从小习武之人,身体好着呢。”
这怀孕的事情,叶舒楠不懂,只得道:“反正,你自己万事小心一地吧,对了,你告诉你父母你怀孕的事情了吗?父母毕竟是过来人,有他们在你身边照顾更安全一些。”
“算了,舒儿,你可饶了我吧,就信瑜一个整天管着我还不够?若是被我爹娘知道了,我的日子就会更惨了,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怀了身孕的事情,这件事是能拖则拖。”
叶舒楠心道:也得你拖得了才行啊。
两人正说着,绮云和雨薇一同走了进来,看到左静芊,两人眼睛里都是惊讶。
还未等她们两个开口,左静芊就道:“行了,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我就是在家里呆得太闷了,想过来找你们。”
绮云看了一眼左静芊的肚子道:“你小心一些,这头三个月……”
左静芊顿时哀叹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刚刚舒楠都已经说过我了。”
叶舒楠见左静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她心中郁闷,便笑着看向绮云和雨薇,“好了,我们不管她,我找你们来是有事和你们商量。”
“是崔家的事情吗?”雨薇看着叶舒楠问道。
“对,是崔家的事情。刚刚崔阁老去澹王府见过司空詹白了,他想要私下和解,你们觉得如何?”
绮云却是看向雨薇,“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雨薇。雨薇,你怎么想?”
雨薇正欲开口,门口却是想起敲门声。
“姑娘,崔公子和……”外面的侍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道:“崔公子和沈小姐来见姑娘,姑娘要见他们吗?”
听闻外面侍女的话,叶舒楠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雨薇,见她面色不改,但是那双眼睛里明显有异色闪过,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雨薇,你留在这里吧,我们去见见他们。”
雨薇的脸上却是浮起一抹笑容,“不用担心,我只是一时间觉得有些怅然而已,我跟你们一起去见他们。”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崔晗行竟然会跟他的夫人一起来见自己。
在走去前厅的路上,叶舒楠已经想到这个崔晗行八成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来的,却是不知道此时的雨薇是个什么心情。
天气阴冷,一阵阵冷风灌进前厅中,沈柔为崔晗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崔晗行淡淡看了她一眼,却是咳嗽了几声。
待叶舒楠和雨薇他们进到前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柔满目柔情为崔晗行拢披风的画面,雨薇眸色变了变,继而面色平静地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