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信上的秘密

韦冰雁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徘徊,心中甚是煎熬,她一方面气愤于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关在这里,还派人严加看守;另一方面更恐惧于司空詹白来找自己麻烦,司空詹白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对自己心慈手软的,韦冰雁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之下做的事情了。

正在韦冰雁这般坐卧不安之际,却忽然听闻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她心中立时警觉起来,有人走了过来。片刻之后,她听到外面传来自己父亲的声音,应该是在对守在自己房门外的那些师妹们说的。

“把门打开。”只听得韦掌门冷声道。

里面的韦冰雁闻声,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怎么父亲的声音这般冷冰冰的?按说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啊,难道是澹王世子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灿烂温暖的阳光瞬间洒进韦冰雁的房间里,来人背着光进入房间,韦冰雁一时有些看不清他们的脸。

待她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心中猛地一跳,那不正是澹王世子和叶舒楠吗?而自己的父亲却是跟他们站在一起,目光森然地看着自己,那冰冷的目光凌厉地射向自己,好像自己是他的仇人一样。

韦冰雁心中惊疑不定,父亲这是怎么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让他失望,他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这种令她胆寒的眼神。

看着面前出现的这三人,韦冰雁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从自己父亲的眼神中,韦冰雁看得出来,不管澹王世子要对自己做什么,父亲都不会再管自己了。

难道自己就这样等死吗?不,绝不!韦冰雁暗自咬牙,运足了内力,准备趁着他们不防备,迅速闯出去。

可是司空詹白是何许人也,韦冰雁稍稍一动,他就已经识破了她的意图,就在韦冰雁纵身而去的瞬间,司空詹白执起桌上的一粒红枣儿轻巧一弹,已然打中了韦冰雁的左腿。

虽然司空詹白的动作看起来很是轻巧,但是那力道却一点都不轻,韦冰雁吃痛,眉头紧皱,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韦大小姐这是想要跑去哪里啊?”司空詹白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些笑意,可是这声音在韦冰雁听来却是如同鬼魅,他每多说一个字,韦冰雁的心里就多一分恐惧。

韦掌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自己的女儿,眼睛里只剩悲哀之色,随即转身看向守在门口的那些弟子,沉声吩咐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外面的人虽然对目前这情境都很好奇,但是她们也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很快消失在门外。

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韦掌门才看着面前自己的女儿,冷声问道:“掌门令是你偷的吗?”

韦冰雁闻言心中猛地一惊,掌门令!父亲怎么会突然提起掌门令?心中一个念头猛然闪过,韦冰雁转而看向司空詹白,对了,一定是那天自己慌忙逃走之际把掌门令掉在客栈里了。

司空詹白见韦冰雁看向自己,不由淡淡一笑,开口道:“看来韦大小姐是想起来了,你偷的令尊的那枚掌门令就是掉在了我们住的客栈里,想来那时你跟自己的大师兄正缠绵到忘我之境,却是忘了这好不容易偷来的掌门令了。”

韦冰雁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是大师兄偷的。”掌门令对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韦冰雁是再清楚不过了,一定不能让父亲以为掌门令是自己偷走的,只有嫁祸给大师兄。

一旁的叶舒楠闻言抬手扶额,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韦冰雁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却没想到竟这么傻,她这么一说不就证明她已经知道掌门令被偷的事情了吗?如果那掌门令真的是她的大师兄偷的话,她既然知道了,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父亲?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韦掌门听了韦冰雁的话,眼里的冷意果然又深了几分。

司空詹白却是笑得越发温和,但是看在韦冰雁的眼里却是越发残忍,“韦大小姐,掌门令这种事情是你们苍华派自己的事情,我来这里找你自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至于我是为了什么事而来,韦大小姐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韦冰雁却犹自做最后的挣扎,“你不说清楚,我如何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韦大小姐还要装作不知情吗?那天在客栈里你伙同自己的师兄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韦冰雁,你上次做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你消失在这个世上了,本世子好心给你留了一条性命,没想到你竟然还死性不改,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司空詹白面上笑意全数不见,一双眼睛亦是冰冷如霜地盯着跪倒在地上的韦冰雁。

韦冰雁知道司空詹白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自己毕竟是苍华派的大小姐,这里是苍华派,父亲不会让他对自己怎么样的。

韦冰雁这么一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随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韦掌门的身旁,拉着他的衣袖道:“父亲,你救救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韦掌门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却是冷声道:“我已经答应了世子殿下,把你交给他处置了,无论他怎么处置你我都不会再过问了。”

韦掌门的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巨雷一下子就劈到韦冰雁的头顶,她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吗?不,父亲一定疼爱自己,他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爹,你说什么?!”韦冰雁多么希望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事实却是残酷的,只见韦掌门一把扯下韦冰雁拉着他衣袖的手,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恼怒,然后语气冰冷道:“从小到大,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竟在你弟弟继任掌门之际,私自偷走掌门令,如果不是世子殿下把你遗落的掌门令交还于我,今天整个苍华派都会沦为江湖同仁们的笑柄,连最重要的掌门令都看管不住,以后苍华派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立足?你是想毁了整个苍华派是不是?”

韦掌门提起掌门令的事情,语气变得十分严厉,韦冰雁心中亦是一片冰凉,父亲这是打算放弃自己了是吗?

不要,不行!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放弃自己?对,一定是司空詹白威胁了父亲,父亲才不得不这么做。

“父亲,这里是苍华派,我们不用怕他们的,苍华派上上下下这么多弟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澹王世子吗?”说到这里,韦冰雁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无比,在韦掌门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不如我们杀了他们,然后毁尸灭迹,就算朝廷的人找上门来,他们没有证据,也无济于事。”

尽管韦冰雁的声音压得很低,叶舒楠和司空詹白却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叶舒楠忍不住一笑,这个韦冰雁还真是……挺有想法的。

司空詹白眼睛瞥到叶舒楠唇畔的笑意,亦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这边韦掌门却是一掌打在韦冰雁的脸上,倒是让司空詹白和叶舒楠有些惊讶,他们望过去时,只见韦冰雁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五指掌痕,那微微泛红的掌痕印在韦冰雁的脸上看起来无比地清晰。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沉默,韦冰雁一双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似是不敢相信刚刚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片刻之后韦掌门开口道:“我知道你从小好胜心就强,没想到你却是心狠到这种地步,你说出这话的时候,有想过苍华派将来会如何吗?你从来就只想着你自己!雁儿,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动过你一个手指头,可是没想到你竟然给我下毒,你还把我当做你的父亲吗?”

韦冰雁闻言连忙摇头,“父亲你中毒?不是我,我没有下毒。无论怎么样,您是我的亲生父亲,我都不可能想要害死您啊。”

这一次她说的的确是实话,她确实没有给自己的父亲下毒,但是韦掌门已经不会再相信她了。

听到韦冰雁的话,韦掌门却是无动于衷,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转而对司空詹白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世子殿下处置吧,老夫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招待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韦掌门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很是决绝。

韦冰雁见状,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父亲不会救自己了,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

“世子殿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你放过我吧。”她跪倒在司空詹白的面前,连声哀求道。

见司空詹白面上无动于衷,她转而看向叶舒楠,“叶姑娘,我知道错了,当时我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我真的知道错了。”

叶舒楠蹲下身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韦冰雁,面上含着一丝温柔清淡的笑意,看起来亲和极了,“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了。”韦冰雁以为自己打动了叶舒楠,眼睛里瞬间闪现喜色,连忙应声。

叶舒楠轻轻点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然后站起身来看向司空詹白,“既然她知道错了,那就留着她的性命吧,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这样吧,清尘园里还缺一个洗马桶的丫头,我觉得她挺合适的。”

韦冰雁眼睛里的喜色顿时僵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舒楠,她说什么?!让自己……刷马桶?

司空詹白看着叶舒楠这般认真的脸色,忍不住笑了笑,“好啊,只要舒儿喜欢,我没意见。不过,让她这样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呆在你身边,我总是不太放心的,这样吧,既然你想要她给刷马桶,那她那双眼睛和那双手是要留着的。至于她的脚嘛……”

司空詹白的目光落在韦冰雁的脚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韦冰雁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脚,心中却是一阵恐惧,他想做什么?!

“砍掉?不行。我担心你看到她被砍掉双脚之后的样子会害怕,那就挑断她的脚筋算了。对了,还有她的喉咙也要弄哑,清尘园里那么多秘密,保不准哪天她就给说出去了。还有什么呢……”司空詹白上下打量着韦冰雁,似乎在思考她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弄掉。

这一番话吓得跪在地上的韦冰雁脸色一阵惨白,连忙出声求饶,“世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求求您了。”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求,司空詹白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只听得他打了一个响指,守在暗处的两个暗卫已然现身,司空詹白看着他们二人冷声道:“你们两个,把她带走,送回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