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门讨人

看到叶舒楠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司空詹白亦是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语气里也没有了玩笑的意味,“好了,我没事的,只是把残余的毒素聚集在体内的一个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发作,等回到京城之后把毒解了就好了。”

“真的?”叶舒楠怀疑地看向司空詹白,他不会又跟自己说谎吧?

司空詹白笑道:“千真万确。还有,这一桌子的饭菜你要是再不吃就真的都凉了。”

就算司空詹白不说,叶舒楠也能猜得出来,当时司空詹白发现自己中毒之后就立刻开始运功,想要把毒素逼出自己的体外,可是暗卫却告诉他自己中了媚药,他才中途停了下来。

虽然心中仍是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司空詹白这么轻松的表情,他说有办法就应该是有办法的吧?叶舒楠心不在焉地喝着汤。

一旁的司空詹白却又是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就是关于我说的那个‘老朋友’的事情。”

叶舒楠嗯了一声,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去年初秋时分,我们去飞临山庄的时候……”司空詹白一边说着一边往叶舒楠的碗里夹菜。

叶舒楠这厢却听得津津有味,“你是说,那个对你用媚香的姑娘,就是跟昨晚那个男人联合起来给我下媚药的人?”哇,这是一个有关于复仇的故事啊。

司空詹白点点头,“虽然昨晚在那般混乱的情况下被她给跑掉了,但是暗卫们却认出了她来。怎么样?要不要去找她报仇?苍华派就在这附近,到那儿就能找到她。”

司空詹白这话里却是带着十足的怂恿的味道。

叶舒楠喝了一口汤,点点头道:“好啊,就去看看好了。”没道理她陷害了自己,自己还无动于衷的是不是?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叶舒楠抬眸看向司空詹白,“你身体的毒……真的没事吗?”

司空詹白抬手揉了揉叶舒楠的脑袋,“放心,我真的没事,我可舍不得让你守寡,更舍不得让你去找别的男人,所以,舒儿,你就老老实实地跟我过一辈子吧。”

再看司空詹白那脸上的笑容,真可谓是格外地畅快啊。

叶舒楠心道:自己真是多余担心他了。

眼看着叶舒楠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司空詹白这才淡淡开口道:“既然叶姑娘你昨晚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该怎么对我负责吧。”

听闻这话,叶舒楠被自己口中的那最后一口汤给呛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司空詹白也不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叶舒楠的后背给她顺气。

叶舒楠堪堪止住自己咳嗽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通红,自己对他负责?

“司空詹白,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当时跟你说了两遍我要忍过去,不让你碰我,是你硬要……又不是我强迫你的,我对你负什么责?”这人真是……见缝插针。

“叶舒楠,你过河拆桥。”司空詹白看着叶舒楠控诉道。

叶舒楠却捻起桌边的素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道:“世子殿下,是你自己强词夺理吧?”

强词夺理的世子殿下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等叶舒楠吃过饭之后,司空詹白便决定要动身了,他们的方向自然是京城,但是在回京城之前,昨天晚上的这个仇是一定要先报了,一想到昨天晚上死在叶舒楠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司空詹白就满心的怒火。

那些人摆明了是要吸引暗卫们的注意,悄悄在舒儿的房间里下药,如果自己毒发,那个男人就可以趁机对舒儿行不轨之事,用心如此歹毒,司空詹白恨不得立时掐死那个主谋者。

等叶舒楠要上马车时她才注意到怎么澹王不见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澹王先他们一步离开,已经赶回京城了。

澹王离开的时候原话是这样说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我可不想参与。我先回京,你跟舒儿慢慢走,等到你们回到京城时候,最好能给我带来我孙子的消息。”

在去苍华派的路上,左静芊又在马车上跟叶舒楠说了很多有关于之前在飞临山庄的事情,叶舒楠心中已经有了谱。也就是说,当初在飞临山庄的时候,那位苍华派的大小姐看上了司空詹白,但是司空詹白却没看上她,然后她就对司空詹白用了媚香,谁知道这位苍华派的大小姐竟自食恶果,最后搞得名声扫地。

但是叶舒楠心中却是有一个疑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司空詹白在那间客栈里的呢?他们一路上都很低调的啊。

一旁的左静芊犹自道:“反正,这一年多来,这位苍华派的大小姐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我前段时间回飞临山庄的时候,还听我娘跟我说,这位苍华派的大小姐现在跟很多男人的关系很乱,大概是自暴自弃了,反正名声臭得很。”

等他们临近了苍华派,才发现这里似乎有不少的江湖宾客,叶舒楠心中不禁暗道:难道最近这苍华派有什么大事吗?

“啊,我想起来了,我二哥好像跟我说过,苍华派新任的掌门要继位了,这么说,我二哥应该也在这里了?”左静芊这么一想,面上便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新掌门继位,而他们却来找碴儿?叶舒楠心中暗自一笑,这时机选得还真是没话说。

当然,就算是新掌门继位,司空詹白也不可能回放弃报复的计划,被人这么暗算,而不去找回场子,实在不是司空詹白的作风。尤其这一次,他们要暗算的还是叶舒楠,司空詹白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们了。

但见司空詹白身骑一匹枣红骏马行在前面,后面是一辆宽大的马车,而在马车的四周,几个侍卫同样精神奕奕地身骑骏马。

这样一个组合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而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位不就是那在飞临山庄见过的澹王世子吗?

还未等司空詹白来到苍华派的大门前,就已经有人前来迎接,看着穿着打扮应该是苍华派里的一个弟子。

“世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我家掌门特意嘱咐在下前来迎接贵客。”那人抱拳躬身,十分恭敬道。

可是还未等司空詹白应话,就从马车里伸出一只头来,扬声问道:“飞临山庄的人可已经到了。”

此人看到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的人是左静芊,面上有片刻的愣怔,然后才道:“原来是左小姐,左二公子已经到了,此时就在院中。”

“噢。”左静芊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缩回到马车里。

那男子冲着坐在马上的司空詹白笑了笑,“请世子殿下跟在下来。”说完之后,便在前面引路带着司空詹白他们进了苍华派的大门。

而来到这里的宾客有不少的人都听说过,甚至是亲眼见过司空詹白和苍华派大小姐韦冰雁的感情纠葛,这一番司空詹白突然前来,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都很好奇,这世子殿下突然来到苍华派,难道是……跟韦大小姐有关?

在所有人都对此事怀着十分的好奇心的时候,韦冰雁却是紧张极了,澹王世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呢?他一定是来找自己报复的,那夜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鬼了。

本以为自己侥幸逃脱没有被他们发现,没想到他们还是找到了自己。司空詹白心肠之狠毒,她上一次在飞临山庄已经领教过了,这一次自己给那个女人下了媚药,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韦冰雁已经预感到,这一次他对自己下手一定会极其残忍。

韦冰雁一边这么想着,脚下亦是一刻不停地在踱步,手心里满是冷汗,片刻之后,她终于下了决定,在他找到自己之前,自己要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让他找到自己。

心中主意已定,韦冰雁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打算悄悄逃出去,却没想到房门却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韦冰雁心中一凉,父亲竟然这样对自己!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个女子轻细的声音,“师姐,师父说今天对苍华派来说是个大日子,师姐你就不要在今天胡闹了。师父让我们来看着你,在那些宾客离去之前,师姐你还是好好地在房间里呆着吧。”

很显然,在自己房门外守着自己的不止一个人,韦冰雁心中又急又怒,父亲竟然这样对待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还派人严密看守自己,是怕自己出去被宾客们看到了给他丢人是吗?还是听说世子殿下到来的消息,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韦冰雁柳眉一竖,抬手就欲往门上劈去,恰在这时,门外的声音适时响起,“师姐,你是闯不出去的,师父已经吩咐下去了,所有人只要看到师姐出现,就要把师姐送回房间,所以就算师姐冲出了自己的房门,也闯不出苍华派的大门,师姐还是省省力气吧。”这声音里明显带着嘲讽的意味,听得韦冰雁心中如同扎了一根刺。

这些人如今竟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韦冰雁此时恨不得立时上去扇她一巴掌,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父亲只会责罚自己,他绝不允许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候,自己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可是,澹王世子却已经上门了。难道他只是偶然路过?或者只是来庆贺新任掌门继位的吗?韦冰雁绝对不相信。

苍华派新任掌门继位,江湖各门各派多少也都给了面子,派人前来观礼恭贺。本来只是一个十分乏味的聚会,却是因着司空詹白他们的到来而令人多了几分期待。

司空詹白他们刚到苍华派的大门,就被苍华派掌门——韦冰雁的父亲亲自迎接,当然,他很快就是前掌门了。

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是韦冰雁的弟弟,也就是即将要继任的苍华派新任掌门。

“世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快请进吧。”

司空詹白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看着那掌门道:“有劳韦掌门了。”说完这句话,却是转身径直走向马车,只见一双纤白的素手递到司空詹白的手中,众人心道:难道是那位传闻中的叶姑娘?听说最近她活着回到了京城,却不知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司空詹白一手握着叶舒楠的柔荑,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间,把她拦腰抱了下来。那如水波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叶舒楠的脚已然落在了地上。

众人心中一叹,果然是那位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