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食恶果

“下了药?那下药的目的是什么?”叶舒楠不解地问道。

司空詹白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跟皇上被毒蛇咬伤的事情有关。”

“既然还没查清楚,那你就继续去查啊,来我这里做什么?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叶舒楠说着就不管司空詹白,自己站起身来径直往门外走去,可就在她走到门口之际,却突然回过身来看着司空詹白道:“对了,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司空詹白微微一笑,“刚刚不是还说我在这里耽误你的时间吗?我这就走,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好了,算我拜托你好不好?等会儿那个谭大人就要召集宫女们来让雨竹指认了,她不能走开,可我却有一件事需要人去办。”叶舒楠看着司空詹白面上有讨好的笑容。

司空詹白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的鼻头上轻刮了一下,“说吧,什么事?”

叶舒楠却是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稍愣了一下,他这算不算是调戏自己啊?算了,看在目前自己有求于他的份上也只能暂时忍了。

嘱咐好司空詹白之后,叶舒楠这才带着雨竹一起去了萱宁郡主的房间,一路上,叶舒楠倒还有心欣赏起这周围的风景来,如果不是这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叶舒楠想自己应该会很喜欢在这里呆上几天。

萱宁郡主因为在皇上的寝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自己躲在房间里,根本就不敢见人,除了皇后来安慰过几句之外,其他人也都知情识趣地不过来打扰她,偏偏被所有人怀疑的叶舒楠上赶着来。

听到宫女通报说是叶舒楠来了,萱宁郡主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的那股子怒火也迅速燃烧起来,而且越烧越旺。好啊,自己没去找她,她倒主动来找自己了。

“让她进来。”萱宁郡主怒气冲冲道。

很快,叶舒楠便带着雨竹走了进来,萱宁郡主一双眼睛含着熊熊地怒火看着站在那里的叶舒楠,一个忍不住便拿起床头小几上的烛台往叶舒楠身上掷去,却是被叶舒楠灵巧闪身躲过。

“萱宁郡主这欲火刚消,怒火就上来了?小心体内的火把自己给烧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想来也是,当着那么多人脱光自己衣服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干得出来的,想必郡主你是天赋异禀,这一把火两把火的也烧不死你。”

叶舒楠这话说的是相当地戳心,萱宁郡主现在只要一想起自己当着那么多的人脱衣服,就有一种恨不得立刻死了的想法,但是死也是需要勇气的,她并没有这种勇气。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那么多的面前出丑,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詹白哥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如果此时萱宁郡主的手中有一面镜子的话,她一定会被此刻自己脸上的狰狞的表情所吓到。

叶舒楠却毫不理会萱宁郡主的怒气,闲闲在一旁坐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嘲讽地看向萱宁郡主,“我狠毒?是你自己把那下了媚药的点心给我送来,你想害我,那我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只怕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中的媚药吧?”

的确,萱宁郡主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媚药,她从叶舒楠那里回来之后,就十分谨慎,因为她知道叶舒楠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划。叶舒楠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里分明告诉她,她已经知道了那点心里放了什么,她当心叶舒楠会用同样的方法报复自己,所以直到去皇上的寝宫之前,她什么东西都没吃,甚至连一滴水都没喝。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会中了媚药呢?

这当然是归功于洛承里和雨竹,媚药是洛承里提供的,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足够了,雨竹的功夫足以让她在萱宁郡主的房间里做了一点手脚之后,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叶舒楠特意选在那个时候下药,就是要让萱宁郡主在皇上的寝宫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是她先不仁的,就不要怪自己不义。

“我怎么知道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给我下了媚药?不过就算你再怎么狡辩,这一次你也逃不掉了,皇后娘娘可以作证,她根本没有送过什么点心给你,所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编出来的,看到时候大家相信谁,我告诉你,叶舒楠,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把叶舒楠给扒皮抽筋方可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叶舒楠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郡主,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司空詹白会就这样看着我被你陷害不管吗?我实话跟你说吧,他正在让人找那个给我送来点心的宫女,为了买通她,郡主你一定花了不少的银子吧?钱啊,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你能花银子让她为你做事,我也能花银子让她说出真相。”

说到这里,叶舒楠顿了一下,继续道:“就算不花银子,司空詹白也能让她说出真相,澹王世子的能力,你应该是不会怀疑的吧?我就等着你被当众拆穿的那一刻了,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挺解气的。”

“你敢!”听了叶舒楠的话,萱宁郡主果然慌乱起来,如果那个宫女真的当场翻供的话,那自己意图陷害叶舒楠的事情不全都曝光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处心积虑害人没有害成,反而自己中了招,外人会怎么看自己?

“你觉得我敢不敢?郡主,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声,让你做好准备,如果接受不了即将要来的后果,就赶快收拾收拾自杀了吧,上吊、投湖、投井、喝毒水、吃砒霜……各种死法任你选择。”

“你……你给我滚!”萱宁郡主的手都在发抖,不完全是被叶舒楠的话气的,她心中也是害怕,万一那个宫女真的被世子殿下找到了,那他一定有办法让那个宫女说出真相的,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完了?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叶舒楠离开以后,萱宁郡主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卧不安,不行,一定不让他们找到那个宫女。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刚刚叶舒楠说的那些话的确在理,能用钱收买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叛变……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那个宫女闭嘴不要说出实话?一个念头在萱宁郡主的心中逐渐升起,然后慢慢地清晰起来……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萱宁郡主终于带着一把匕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郡主杀人了……”

这个消息在这行宫里迅速传开,而彼时,雨竹正在谭信瑜那里指认宫女,因为这行宫里的宫女太多,所以他们是一批一批地开始指认的。

雨竹正在仔仔细细一个个地观察着站在这里的一群宫女,而此时,从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侍卫,对着谭信瑜行了一礼道:“谭大人,那位宫女应该是找到了。”

谭信瑜闻言眸色微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萱宁郡主手持匕首走进了一个宫女的房间,并且欲对其行凶,好在当时有巡防的侍卫经过,闻声进入,阻止了萱宁郡主的行动,那个宫女虽然受了伤,但却并无性命之忧,而且人还是清醒的,大人可要现在过去问话?”

雨竹闻言心中一喜,果然正如姑娘所料,萱宁郡主担心得坐不住了,姑娘说这就叫做贼心虚。

谭信瑜立刻起身道:“走,过去看看。”

雨竹也是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姑娘一定也在赶过去看热闹了。

郡主杀人这样轰动性的大事件,自然唤起了园内众人的好奇心,他们这两天都被关在这行宫里,日子过得也着实有些乏味,有了这样一档子事儿,很多人便都来凑热闹了。

而谭信瑜到的时候,萱宁郡主正面色灰败地站在那宫女的房间里,而那受了伤的宫女半倚在自己的床上,由其他两位宫女照看着。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的通报声,让众人都回过身来,向姚丝雪行礼。

姚丝雪满面威严地走进房间,看到那房间里的情形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道:这萱宁郡主还真是够笨的,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而此时,叶舒楠也走了过来,跟雨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萱宁郡主啊,这下你真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见过皇后娘娘。”谭信瑜向着姚丝雪行了礼之后,却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开口。

姚丝雪看了他一眼道:“既然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谭大人你来查办,自然由谭大人来审问,本宫只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得了皇后娘娘的这句话,谭信瑜便看向那受了伤的宫女道:“是萱宁郡主拿匕首刺伤了你吗?”

那宫女眼里噙着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谭信瑜弯下身去,捡起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复又看着那宫女道:“郡主拿的是这把匕首吗?”

“是。”那宫女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萱宁郡主脸色越发地苍白。

“你知道郡主为什么要杀你吗?”

“知道。因为我帮郡主送带有媚药的点心给叶姑娘,所以她要杀了我灭口。”那宫女含着泪轻声道。

此话一出,外面那些围观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应该是萱宁郡主想要用下了媚药的点心陷害叶姑娘,但是叶姑娘没有吃,却转送给了她。不过奇怪的是,萱宁郡主自己明明知道那点心里下了媚药,她应该不会吃的啊,那她怎么会也中了媚药呢?

谭信瑜对外面议论纷纷的声音充耳不闻,继续看着那宫女问道:“你是怎么帮郡主送点心给叶姑娘的,说清楚一点。”

那宫女面上却犹豫起来,谭信瑜知他心中所想便开口道:“如果你说实话的话,本官可以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

那宫女听了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郡主当时找到我说要我帮她做一件事,然后就给了我很多银子。”说完她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袱,然后抬头看向谭信瑜道:“郡主给我的银子全部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