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你的小狐狸最是护主,我可不敢招惹。”说着便是狠狠瞪了一眼舒服窝在叶舒楠怀里的小狐狸。这个小狐狸,自从舒楠回来之后自己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而这个小狐狸偏生能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地窝在舒儿的怀里,在自己面前那么耀武扬威,真是够气人的!
司空詹白正欲收回瞪视小狐狸的目光,却在转眼之间看到了放在叶舒楠枕边的那支玉笛,记得自己上次在客栈见她的时候,她的旁边也放着这支玉笛,可是舒儿以前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吹过笛子,怎么现在好像随身带着这玉笛一样?
看起来这玉笛对舒儿很重要,却不知是何来历。
司空詹白走到叶舒楠的身边,只见他俯下身去,伸手欲拿那只玉笛,却是被叶舒楠伸出的胳膊挡住,“别碰它。”声音有点冷。
司空詹白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叶舒楠,她好像很紧张这支玉笛?可为什么无论是洛承里还是舒儿都没有提及过这支玉笛的来历?
“怎么了?这支玉笛对你很重要?”司空詹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但是心中瞬间已经转过许多的念头。
叶舒楠点点头,毫无犹豫地给出了准确的答案,“对,这支玉笛对我来说很重要。”
“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碰它?”司空詹白眸色深沉。
“对。”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这支玉笛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司空詹白对这支玉笛产生的强烈的好奇,为什么洛承里并没有跟自己提过任何一句关于这支玉笛的?直觉告诉司空詹白,这支玉笛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有权利不说。”叶舒楠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不太像跟司空詹白聊这个话题。
司空詹白看了叶舒楠半晌,终是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等洛大夫回来了,我想请他给安儿看看,也许他对安儿的病也有办法,这样的话安儿以后就不用再去穆明轩那里了,绮云姑娘也会少了很多尴尬。”
其实,他也是不想再承穆明轩的这个情,毕竟他的妹妹是害舒儿被温塔也彦掳走的罪魁祸首。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就等于断了穆明轩和绮云之间唯一的联系,如果没有了安儿这条纽带,那他们两个以后大概会老死不相往来了。”
司空詹白微微挑眉,“你以为他们两个之间还有机会?”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绮云在这世上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儿子安儿,穆明轩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利用不给安儿治病这样的事情来救他的妹妹,我想,绮云应该不会再跟他有什么进展了。”
叶舒楠不得不承认,司空詹白这番话说得很对,绮云最在乎的人是安儿,穆明轩最在乎的人是他的妹妹,当他的妹妹有性命之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利用安儿的性命来威胁,这无疑是在绮云的心口上划下一刀。一个再嫁的母亲最希望的是什么?是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孩子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他自己的孩子看待,可是从这件事看来,穆明轩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那……我先问问绮云的想法吧。”叶舒楠有些纠结,因为他上次在街市上看见绮云和穆明轩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个彼此眼睛里的情愫,他们该是都还爱着对方的。可是在他们的中间却夹着两个人,穆明轩的妹妹和绮云的安儿。
当叶舒楠说出司空詹白的提议之后,绮云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好啊,如果洛大夫能治好安儿的病,我自然希望能由他来医治安儿。”
叶舒楠观察着绮云的表情,试图找出她说谎的证据,但是她发现绮云是认真的。
对于洛承里的医术,叶舒楠是相信的,所以,等到洛承里从外面回来之后,叶舒楠就拉了他去小安儿的房间给他看病。
诊完脉之后,洛承里说了很多药理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叶舒楠一句都听不懂,于是眼睛一瞪,看着他道:“说人话!你究竟能不能治?”
洛承里点头,“可以治。”
洛承里说完这句话,房间里所有人都悄悄地注意着绮云,但是绮云的面上很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只听她声音平静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安儿就拜托洛大夫了。”
然后,她又对身边的侍女道:“你找人去穆大夫的医馆一趟,就说安儿的病已经有别的大夫接手了,以后就不会在送安儿到他的医馆去了。”
侍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叶舒楠看了看绮云,又看了看雨薇,心中不禁暗道:这两个女人的感情线怎么同时出现曲折啊?
待洛承里为安儿诊治过后,司空詹白便把他拉到了叶舒楠的书房,两人单独谈话。
第一次看到叶舒楠的书房,洛承里稍稍惊讶了一下,这里的藏书真的很多,而且……很杂。
“世子想说什么?”洛承里一边打量着那一整排的书架,一边问司空詹白道。
“舒楠的那个玉笛是怎么?”司空詹白并不跟洛承里兜圈子。
洛承里闻言怔了片刻,然后看着司空詹白道:“我不能告诉你关于那支玉笛的任何事情,这是我和舒楠之间的约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舒楠,如果她愿意告诉你,你自然会知道,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你从我这里也问不到想要的东西。”
“是别人送她的吗?”沉默了片刻之后,司空詹白问道。
洛承里微微一笑,“抱歉,我无可奉告。”
没想到洛承里这么油盐不进,司空詹白知道自己从他这里已然打听不到什么了。这一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自己要学着适应……可那玉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当天吃晚膳的时候,洛承里看着叶舒楠欲言又止,叶舒楠忍了忍,终于忍不住,看向洛承里无奈道:“我脸上写了字吗?有什么话就说。”
“那个……我收到从越照国的回信了,我师父和温塔锐会过来看我们。”
“温塔锐?你的那个朋友?”叶舒楠侧头问道。
“对。”洛承里想了想,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舒楠,温塔锐对她的心思呢?还有一个澹王世子在这里,有够麻烦的。
叶舒楠并没有把洛承里的话放在心上,反正自己已经很习惯装失忆了,再来多几个人也无所谓。
饭桌上,雨薇一直都在低着头扒饭,神情恍惚的样子,叶舒楠不禁轻叹一声,看来她跟那位崔公子并没有商量妥当。就像自己说的,无非就是两条路,但是这两条路都不怎么好走。
看到这样的雨薇,叶舒楠心有不忍,便开口提议道:“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自从来到昊泽国之后,还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这里的风景呢。”
绮云接收到叶舒楠递给她的眼神,立刻明白叶舒楠这是要带雨薇出去散心呢,便应道:“好啊,我跟雨薇都可以陪你出去玩儿,是不是,雨薇?”
雨薇这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绮云道:“怎么了?”
绮云夹了烧茄子放入雨薇的碗中,这才道:“刚刚舒楠说明天想要出去玩一玩,我说我们两个可以陪她一起,你明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雨薇勉强笑了一笑,“没事。再说了,就算我有事,也不能放下舒楠不管啊。”
三个女人就这样商定了,第二天出去逛一逛。
可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还未等她们三个走出清尘园,一个消息就传了进来:崔家向沈家的女儿下聘了!
绮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弄错了,以讹传讹的,但是崔家毕竟是大家族,光是下个聘礼都是声势浩大的,已经引来了不少百姓们的乐观。
很多人都看到崔家的聘礼抬进了沈家的大门,这桩事情是绝对错不了的。
结果雨薇又是哭了一场,叶舒楠本来想带她出去散心的计划也随风而逝了。
这个时候,那位崔公子呢?他又在哪里?他知不知道自己家向沈家女儿下聘的事情?但是崔公子好像一夕之间销声匿迹了一样,始终都没有出现,而叶舒楠他们也不好直接去崔家找人,无奈只得又找司空詹白来帮忙。
而司空詹白竟当着众人的面‘无耻’地要求跟叶舒楠单独谈。
其他人自然是心照不宣,极有默契地迅速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
听了叶舒楠说出事情的原委,司空詹白唇畔勾起浅笑,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睛直视着叶舒楠,缓缓道:“也就是说,舒儿你现在是在求我帮忙了?”
叶舒楠无视他语气里的暗含深意,用极其呆板的声音问道:“你答应帮忙吗?”
司空詹白笑着走近叶舒楠,“这个忙,我自然是帮得,只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先说清楚,我可不是施恩不图报的人。”
“所以……你指的回报是什么?”坐在椅子上的叶舒楠微微仰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司空詹白,这个仰望的姿势就让自己的气势输了一大截,若是自己此刻站起来又显得太奇怪了。
“就用一个问题来交换吧,那支玉笛是怎么来的?你告诉我,我便带崔晗行过来。”司空詹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舒楠。
叶舒楠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移开跟司空詹白对视的目光,缓缓低下头去,“如果要你帮忙的条件必须是这个的话,那就算了。”
司空詹白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玉笛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连是从哪里的得来的,她都不能告诉自己?
叶舒楠以为谈判无望,正欲起身离开,却见司空詹白站在叶舒楠的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去,双手撑在叶舒楠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就这样把叶舒楠控制在了椅子上。
也许是面前的这张脸太好看,也许是被这突入起来的状况给惊到了,叶舒楠只微微仰着头看着司空詹白的脸,一言不发。却见司空詹白微微一笑,低头的瞬间,他已经在叶舒楠的唇上迅速落下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已经足够让叶舒楠脸红了。
她就那么瞪着司空詹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空詹白却已然直起身子,一脸正直无私地站在叶舒楠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刚才都是开玩笑的,这个才是我要的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