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退婚之事

然而让叶舒楠更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洛承里拉着她四散奔逃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条大蟒蛇来,那蟒蛇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就算在昏暗的夜色中,仅仅一个暗影,也足以令所有看到它的人魂飞魄散。

叶舒楠最怕的东西就是蛇,就算是一条拇指粗的小蛇都会把她吓得面色苍白,光速逃离。而此刻,她的面前却出现了这么一条大蟒蛇,这对她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叶舒楠死命抓着身旁洛承里的手,才堪堪没有立刻晕厥过去。

洛承里用力回握着叶舒楠颤抖的手,试图让她镇定下来,但此时他心里也是万分紧张,这样的场面他从未见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果此时是白昼的话,叶舒楠一定能看到身旁男子那苍白的脸色。

在这两个野兽的面前,人类显得那么地虚弱、渺小,那么不堪一击。耳边传来男人、女人、小孩子的哭喊声,这些哭喊声夹杂在老虎凶狠的嘶吼和蛇吐着信子的声音中,那么令人绝望,毛骨悚然。

洛承里拉着叶舒楠死命地奔跑,但是人的力量在这两个野兽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只见那巨蟒舞动着自己的尾巴,只轻轻一扫,那些正在逃跑的人们就全部被它扫到了远处,轻者受伤,重者当场毙命。

很快,洛承里和叶舒楠的周围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月光下,那些鲜血迅速渗透土地,留下一片暗红。叶舒楠看着慢慢逼近的两个野兽,心中满是冰凉,自己只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一个巨大的蛇头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叶舒楠的面前,那种恐怖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条巨蟒骇人的眼睛,突然,那巨蟒张开了嘴,一阵腥臭朝着叶舒楠袭来,她再也支持不住,瞬间晕厥在地。

在晕倒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洛承里,他似乎在喊自己的名字,好像……还有琴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往下坠,一直在往下坠……这种失重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叶舒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这样的梦她经常做,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很难受,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似的,永无止境地下坠,而一颗心就这样一直揪紧着……

就在这种极其难受的感觉中,叶舒楠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做这种梦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她定了定神,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好冷啊……

哎,等一下,不对啊,这是什么地方?叶舒楠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啊,怎么这里看起来这么奇怪?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此时她心里的惊讶已经盖过了身体的寒冷,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不像是现代的衣服,床边甚至还摆着一双绣鞋,天啊,难道自己此时还在梦中吗?

叶舒楠就这样穿着一件单薄中衣,惊魂未定地走出了这间屋子。这是一间竹屋,她走出房间便看到一个大的院子,此时外面正在下着鹅毛大雪,洁白的雪把世间万物都给覆盖住了。

不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对,怎么会这样?自己不是要去机场接弟弟的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人吗?”叶舒楠心中一阵惊慌,忍不住喊道。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雪花静静地从空中洒下。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之后,她决定走出院子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青袍男子,他抬眼看到站在檐下的叶舒楠,愣了一瞬,这才惊喜道:“叶姑娘,你终于醒了。”

叶……姑娘?这个称呼……再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叶舒楠瞬间如坠地狱,不会吧?!

而与此同时,洛承里也注意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雪白中衣,连忙放下肩上的药筐,快步走到她身边道:“这里太冷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叶舒楠被洛承里扶到床上半靠着,心中已经迅速开始盘算着,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是穿越了,刚刚也忘了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穿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身上。

洛承里把热茶递到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叶舒楠的手里,微笑着道:“你都睡了将近三个月了,终于醒了。”

等一下,这个男人这么温柔体贴,该不会是……‘我’的丈夫吧?

叶舒楠此时多希望这个人能出去一下,自己也能仔细查看一下,这副身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的声音没变,所以很有可能容貌也没变,不过,这副身体似乎有些虚弱,自己可一向都很健康的,这副身体该不会是‘林妹妹’的身子吧?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穿好衣服再说话……”叶舒楠看着面前的男子轻声道,她现在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洛承里微微点头,他当大夫当惯了,对男女大防看得不是很重,但人家毕竟是个姑娘,对这些事情总是在意的,洛承里暗自想着,的确是自己失礼了。

待到洛承里退出房间后,叶舒楠这才赶紧扒开自己的衣领,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确有一颗红痣。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下,发现桌上搁着一枚铜镜,她连忙下床拿了铜镜来看,看到铜镜中那张熟悉的脸,叶舒楠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是自己的脸,否则,以后每天都让自己面对一张陌生的面孔,自己可怎么受得了?

好,现在确定身体是自己的了,那么自己是连带着身体一起穿越到这里的了?那外面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得好好想一下等会儿要怎么跟他套话。

只是还未等叶舒楠想明白,外面就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声音听起来,这人已经不年轻了,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只听见这老者扬声道:“洛小子,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啊?”

又听得那年轻男子答道:“文长老,叶姑娘已经醒了,现在正在里面穿衣服呢。”

只听得那老者哈哈大笑,“穿衣服?”

叶舒楠闻言心中暗道:不就是穿衣服吗?有什么可笑的?

叶舒楠迅速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让他们二人进来。

“怎么样?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还未等叶舒楠开口说些什么,那老者便盯着叶舒楠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叶舒楠微微诧异,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叫什么你还记得吗?”洛承里盯着叶舒楠的眼睛轻声问道。

叶舒楠诚实地摇了摇头,正好,自己不用解释,也不用说谎,反正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想让她彻底忘掉那些可怕的记忆,只有让她的那些记忆全部消失,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早有准备了。”老者看了一眼洛承里,淡淡道。

洛承里看向叶舒楠,似乎有些犹豫,“可是好歹也得问过叶姑娘的意见,看她怎么选择,现如今她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那她的未婚夫……”

等一下!自己还有个未婚夫?不行,退婚,坚决要退婚!

那老者微一扬眉,不赞同道:“未婚夫?你们出不出得去还不一定呢,只怕她跟她那个未婚夫这辈子也再见不上一面了。”

这个好,自己巴不得一辈子不跟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见面呢,不过他说‘出去’,出哪里去?这里不能随便出去的吗?

洛承里眼神黯淡下来,看着那老者,语气恳切道:“文长老,你帮帮我们,我们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的,我们的亲人、朋友都在外面……”

那文长老叹了一口气,“你求我也没用,这族里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还有族长呢,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洛承里听了那文长老的话似乎大受打击,并没有再说一句话,那文长老也再无话可说,只站起身道:“既然她已经醒过来了,以后我也不必每日过来了,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最后这四个字暗含警告。

叶舒楠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得是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看到洛承里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叶舒楠这才轻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们不能出去吗?”

洛承里淡淡一笑,“这里是鹊翎山,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会音驭之术的人,他们几百年前就在这里避世而居。而我跟你,我们两个是从外面进来的……”

听着洛承里把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叶舒楠仿佛在听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的故事,昊泽国?越照国?毓小王爷?敏王殿下?未婚夫澹王世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听洛承里这么一说,叶舒楠更加糊涂了,这么说来这里本来也有一个叫叶舒楠的女子,而且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她昏迷过去之后,自己附在了她的身体上?这么解释起来,是不是就通顺了许多?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出去对不对?”叶舒楠向洛承里确认道。

洛承里轻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锐他们一定急死了,还有我师父……或者,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死了。”

叶舒楠抬手轻拍了一下洛承里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叶舒楠来说,现在不能出去正好,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叶舒楠’,以及她的那些复杂关系呢,趁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叶舒楠这一睡就睡了将近三个月,这三个月来,她都没能好好吃些东西,全是靠着洛承里给她熬的那些汤药维持着身体,对于这一点,叶舒楠很是感激。

醒来之后的叶舒楠身体还很虚弱,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恢复,不过这几天,她大致也把自己跟洛承里的处境弄清楚了。自己跟洛承里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完全就是闯入者,他们有戒备、也有好奇,但是除了文长老之外,并没有人敢跟他们接触,听说这是那个族长规定的。

所以说,在这里,自己跟洛承里差不多是相依为命的了。经过叶舒楠几天的观察,她确定这个洛承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他性情温和,谈吐文雅,有的时候想法虽然有些迂腐,但是人很正派。关键是他长得也不错,光是她醒来这几天就见到十几个女孩子在他们的院子外鬼鬼祟祟地偷看了,要不是有族长的规矩在那里定着,只怕是早已按捺不住那萌动的春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