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主断魂

话说出口,叶舒楠也是愣了一下,貌似……这话似乎有些不符合目前的情境啊。

三个女子俱是睁大了双眼,直直愣愣地盯着叶舒楠看。叶舒楠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目前尴尬的气氛,于是就开口道:“詹白他不在。”

叶舒楠惊,进来的这三个女子更是惊,怎么这世子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子啊?

只是还未等叶舒楠想明白,门已经被推开了,叶舒楠猛地一惊,这才想起来此刻自己身上还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呢,赶紧把自己给裹严实了。

叶舒楠正纳闷怎么这侍女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吗?而且一个未嫁的公主竟然能进到一个男子的房间里吗?就算要等,不能在前厅里等着吗?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公主,这里就是世子的房间了,不过世子此刻不在里面,公主可以在里面先坐一会儿,世子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就这么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之后,叶舒楠才掀开被子看了看,怪哉,自己身上竟没有淤痕?昨晚司空詹白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温雅……再闻到手臂上淡淡的药香,叶舒楠便了悟,一定是司空詹白给自己上过药了。

所以,叶舒楠第二日直睡到午后,这才堪堪醒了过来,身子稍稍一动就是一阵酸痛,好像被什么碾压过一样。叶舒楠顺势躺回了床上,也就懒得动了。

当一对久别重逢的有情人,在重逢后第一次滚床单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反正叶舒楠是后悔了,因为司空詹白这家伙简直就是无法餍足的兽啊。

“舒儿……”不能忍,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舒儿现在摆明了在挑逗自己。

司空詹白浑身一震,四肢百骸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心跳也是加快起来。

而此时,叶舒楠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拿下了他脸上罩着的面具,然后俯身用嘴唇含住他的耳垂。

“舒儿。”司空詹白不知道叶舒楠要做什么,下意识地唤了她一声。

司空詹白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面具遮上自己的脸,却见叶舒楠缓步走到烛台前,吹熄了烛台上的蜡烛,房间里一时陷入了黑暗。

在自己房中用过晚膳之后,叶舒楠简单梳洗了一番,便移步去了司空詹白的房间。对于她的到来,司空詹白有些惊讶,他以为舒儿会有很多话要跟雨竹说,今天晚上大概没空理会自己。

虽然有想过得知自己坠崖的消息之后,他会是什么心情,但是如今真的听雨竹说起,心便是一阵一阵地疼,当时他该有多绝望啊。

雨竹说完这些之后,偷眼看向叶舒楠,“虽然世子叮嘱过我不要告诉姑娘这些,但是……”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当时世子在崖底发现那具尸体之后,整个人变得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不上朝也不回澹王府,整天就呆在清尘园姑娘的房间里喝得醉成梦死,谁劝都没有用,直到听到从越照国传来的消息之后,世子他才重新振作起来。”当时任是谁看到世子那副样子都会于心不忍。

“后来,禁军终于在一处悬崖发现了姑娘失踪当时所穿衣服的布料,然后世子就带了人到崖底寻找,发现了一具跟姑娘身形相似的尸体,不过当时那尸体已经被野兽咬得面目全非了,根本就判断不出来。但是,那衣服还有首饰,甚至脚上穿的鞋都是姑娘的,所以大家就以为……姑娘你已经死了。直到后来,越照国这边的眼线回报说,温塔王子在秘密寻找一个女子,世子猜测他找的那个女子就是姑娘,所以就趁着这次给越照国国君贺寿的机会,作为使臣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叶舒楠鼻头一酸,连忙伸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后来呢?”

当时詹白一定是顾虑到了绮云和安儿,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叶舒楠心想,他当时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没有杀了穆芷语,他做的所有决定都考虑到了自己,生恐自己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后来,那穆芷语怎么都不肯开口说话,还把自己给弄哑了。毓小王爷说,看样子穆芷语是铁了心什么都不说了,还不如杀了她算了,也算是给姑娘你报仇了,但是世子没答应。世子说,若是杀了穆芷语,姑娘回来之后一定会难受的,他不想看到姑娘难受。”

叶舒楠心中一沉,倒不是为了穆芷语咬舌自尽的事儿,而是为了穆明轩威胁说不再给安儿治病。她能想象到听到这话时,绮云心中该会有多难受,毕竟绮云对穆明轩是动了心的。这样的话一说出口,便是在他们二人之间划下一道鸿沟,想要跨过去定是太难、太难……

“之后……禁军发现了姑娘身边的暗卫全都死在一处,却不见姑娘的踪迹。世子无法,只得回去追问穆芷语。当时清尘园中毓小王爷和绮云姑娘他们正乱作一团,毓小王爷想要用刑逼穆芷语说出姑娘的下落,穆明轩护着自己的妹妹,还威胁说如果自己的妹妹出了什么事,就不会再给安儿治病,而那穆芷语又一心求死,想要咬舌自尽……”

“之后呢?”

司空千融?是啊,他听了自己出事的消息,应该不会无动于衷。说来惭愧,自己跟司空詹白见面这么久了,还未问过有关司空千融的事情,其实,多少是有些担心司空詹白会吃醋的,虽然自己对司空千融真的没什么。

雨竹连忙摆手,道:“没有,是皇上亲自把兵符交付到殿下手上的。”

叶舒楠闻言皱眉,心中一紧,“禁军?詹白他又私自动用了军符?”

“那天,殿下知道姑娘你失踪之后,就带了禁军四处搜寻……”

听了叶舒楠的话,雨竹微微一笑,胸中那股窒闷之气也散了不少。

叶舒楠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不然的话,我一定找他算账。”

雨竹摇摇头,她当时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世子殿下却一直没有下令处罚自己,估计是念在姑娘的份儿上,不想让姑娘知道了伤心,才放过了自己。

这傻丫头,叶舒楠伸手去握住雨竹的手,轻声道:“这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让你出去找人的,是我的防备心不够,以为病弱的穆芷语根本没有能力伤害我。我失踪之后,詹白有处罚你吗?”

雨竹闻言,眼睛暗了暗,开口道:“其实姑娘失踪的事情,雨竹有很大的责任,当初我被世子派到姑娘身边的时候,世子反复嘱咐雨竹,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姑娘的身边,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姑娘也不会……”

看完信之后,叶舒楠转而看向一旁的雨竹,“穆芷语她的情况怎么样?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问詹白,正好你来了,可以跟我细细说说,那日我失踪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叶舒楠微微点头,然后拆开了信来看。信纸上前后笔迹不一,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叶舒楠细细看下去,全都是清尘园里众人的关心,她心里不禁一暖,想必这些日子他们为了自己一定是担心坏了,只是现下自己还不能回去。

“这是绮云姑娘让我给姑娘捎来的信。”雨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叶舒楠的面前,“之前主子已经把找到姑娘的消息写信告诉我们了,绮云姑娘得知姑娘你没事,她的病现下也好了很多,来之前,她托我告诉姑娘一声,不必担心。”

“不止我来了,曾弘和隋玉修都来了,他们此刻正在世子那里呢。”

的确是够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能见到雨竹。

雨竹展颜一笑,“世子殿下是想要给姑娘一个惊喜。”

那房间里站着的可不就是雨竹吗?反应过来之后,叶舒楠才道:“司空詹白倒瞒我瞒得紧,我竟一点儿都不知道你要来的消息。”

叶舒楠和司空詹白是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宅子去的,逛了这许多时候,叶舒楠想着回到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用过了晚膳之后就上床睡觉的。谁知道,她一进了房间便欢喜地大叫了一声,“雨竹!”

凝烟自是不好再问下去,她知道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于温塔王子殿下的那件事,定是跟王爷有关的。但是她想不通,虽然王爷的父亲跟王子殿下向来不合,但是王爷从来都不参与这些事情的,这一次怎么会做得如此出格儿?

温塔锐勾起凝烟的下巴,微微一笑道:“难道烟儿以为本王有那龙阳之好?”

待到老鸨退出去之后,凝烟试探着问温塔锐道:“王爷要那三个郎倌儿是为了……?”

那老鸨连忙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心中暗道:难道敏王也突然好这口了?

“难道还要本王说第二次吗?”温塔锐微微皱眉,已经有些不耐烦。

那老鸨似乎怀疑自己一时听错了话,“王爷的意思是……?”

“差人把他们三个都送到本王的别院里去。”

“三个……”

那老鸨不待打扰他们二人,正欲退下,却被温塔锐叫住:“等一下,伺候过王子殿下的有几个郎倌儿?”

那老鸨眼睛盯在银票上,一张脸都笑开了花儿,连忙伸手接过,向温塔锐俯身拜了拜,“多谢王爷赏。”

温塔锐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给那老鸨,懒懒道:“差事办得还不错,这是给你的赏银。”

凝烟当即会意,矮身在温塔锐的身边落座,一双素手按在温塔锐的胳膊上,轻言细语道:“王爷吩咐的那差事,嬷嬷办得可还令王爷满意吗?”

“见过王爷。”那老鸨眼神精明地扫了温塔锐一眼,顺便向旁边的凝烟递了个眼色。

很快,从门口进来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妇人,此妇人正是这烟雨楼的管事老鸨。

温塔锐闻言直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道:“让她进来吧。”

“王爷,嬷嬷在外面求见。”外面传来凝烟侍女绿儿的声音。

温塔也彦的目光不禁落在面前凝烟的身上,这个女人喜欢的究竟是自己呢?还是自己能给她的地位和财富?罢了,罢了,想这些干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了?

温塔锐盯着手中的清酒看了半晌之后,淡淡笑道:“他们两个的确是一对佳偶。”眼前似乎浮现刚刚楼下那二人相视而笑的一幕,在司空詹白来到这里之前,自己从来没见她那般笑过,果真一个女子只有对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笑得那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