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刺伤詹白

“那你就让她看到你跟其他那些男人的不同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她对你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娶她。身在烟花之地的女子最想要的不就是有个归宿吗?你若是说要娶她,我相信她应该不会拒绝你的。”再美丽的女子也有容颜老去的那天,尤其是烟花女子最是在意的就是时光的逝去,如果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归宿,而且是温塔锐这样品貌俱佳的男人,相信那位凝烟姑娘也不会拒绝的。

温塔锐闻言,脱口道:“那当初你也是因为司空詹白说要娶你,才倾心于他的?”她不也是出身青楼吗?

叶舒楠微笑着摇头,“我们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温塔锐微微挑眉,这女人话总是不说清楚。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现在是说你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跟詹白身上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赢得凝烟姑娘的芳心了?”

叶舒楠突然认真地盯着温塔锐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娶凝烟姑娘?”

温塔锐的神情亦是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说实话吗?”

“当然。”

“其实,我心里觉得,娶她也未尝不可。烟儿她长得很好看,我见过的女人也不少,她的容貌算是上上之姿了,而且她的琴棋书画都不错,性情也很温和,娶回家没什么不好,作为一个妾室已经足够了。”说着他抬头看向叶舒楠,解释似地道:“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娶一个青楼女子为正室的。我不是司空詹白,凝烟也不是你。”

见叶舒楠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温塔锐继续道:“我觉得纳她为妾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心里也并没有强烈的愿望想要娶她……”

叶舒楠想了想,看着温塔锐问道:“凝烟姑娘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你的母亲?”因为这样,他才会对凝烟姑娘穷追不舍?当初他母亲的事情是不是在当时还很幼小的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见温塔锐并没有否认,叶舒楠微微点头,她想自己已经知道温塔锐的想法了。

“王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上桌吗?”有侍女进来询问。

温塔锐点点头,然后看向叶舒楠,“怎么样,本王的客人,要不要一起去用膳啊?”

叶舒楠笑着站起身来,“我已经吃过了。”

“明天就是那什么国舅爷孙子的满月酒了,你会跟敏王一起去吗?”毓小王爷此时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南柃别院的书房里,基本上他现在每天都要过来这里一趟,但是他跟温塔锐两人依旧是两看两相厌。

叶舒楠翻动着手里的书页,淡淡道:“詹白会去的,我就不去了。”

毓小王爷轻叹一声,“你们现在这算什么?生生不相见吗?”

“你这乌鸦嘴,我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叶舒楠正在努力寻找,看看书上是不是有记载关于音驭之术的事情,如果能找到那红衣女子就好了。

叶舒楠眸光一亮,转而看向一旁的清俊少年,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毓小王爷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结结巴巴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好久没闯祸了,心里痒痒吧?”

“没……没。”

“你的鬼点子不是一向很多的吗?给你个任务呗。”

毓小王爷看得笑得一脸灿烂的叶舒楠,他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掉进一个坑里了?

这天温塔锐依旧是一大早出门,今天是国舅爷孙子的满月酒,本来温塔锐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听说凝烟姑娘被请去给宾客们弹琴助兴,也就打算去烟雨楼接了凝烟一同前去了。

叶舒楠乐得清闲,找了一本书,搬了椅子,在后院里悠闲地看书。她最近都在找有关于音驭之术的书,但是看了这么多本,却一点收获都没有,心情到底有些沮丧。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叶舒楠的身上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了,就在这朦朦胧胧间,她听到有琴声传来,丝丝绕绕,怎么都挥不去……

叶舒楠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分辨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

在黑暗中,叶舒楠睁开眼睛想了想,记得自己是在后院看书的时候睡着的,当时还是上午时分呢,怎么自己一觉就睡到晚上了?

感觉到口中有点渴,叶舒楠起身摸索着点燃了房中的蜡烛,正欲放下火折子,她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怎么自己的指缝中好像有一丝红色的痕迹?奇怪,今天自己没有碰过什么红色的东西啊。

叶舒楠举着烛台,对着自己的手指仔细看了看,自己指缝中的那丝红色怎么那么像……血丝?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在鼻间仔细闻了闻,可是却什么都闻不出?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耳边听闻外面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三更了啊。

叶舒楠喝了茶水,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可是心中却带着一丝疑虑,怎么都睡不着,想着等天亮了,一定要问问香儿是怎么回事儿。

“香儿,我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叶舒楠一见到香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香儿一边打水,一边问道:“什么事啊?”

“我就是问你啊,我昨天不是在后院看书睡着了吗?后来怎么到房间里去的?”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啊,一大早就睡着了,还睡了整整一天!

“王爷把你抱进去的啊。”香儿应道。

“温塔锐?他不是去喝国舅爷小孙子的满月酒了吗?”

“是啊,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王爷突然就回来了,说是没意思什么的。你也知道,我们王爷就是这样,他哪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他在后院看到你睡着了,就把你抱回房间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叶舒楠总觉得好像有些奇怪,那自己指缝里的一丝红痕怎么解释?

香儿奇怪道:“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儿?”

接着,叶舒楠又到温塔锐那里证实了一下,他的说法跟香儿一模一样,别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说。

叶舒楠不禁暗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今天毓小王爷怎么没来?这小子以前可是每天都不落的,难道是生病了?或出其他的事情了?

叶舒楠这么一想,便想着要去看看他,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每次都是他来看自己,自己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可是还没等叶舒楠走出大门,温塔锐就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去?”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已经不能拦着不让我出门了。”叶舒楠看向温塔锐淡淡道。

温塔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坚决:“今天你哪儿都不能去。”

“为什么?”叶舒楠也是皱起眉头,不寻常,很不寻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为什么,反正你今天不能出门。”

“昨天发生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叶舒楠微微低下头去,声音也变得低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只听她略带着些悲伤道:“我看到我指甲里的红痕了……”半晌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温塔锐,“你就别骗我了,我都记起来了。”

温塔锐眸光沉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放在叶舒楠的肩膀上,“你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要怪温塔也彦,是他控制了你,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你不要……”

“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叶舒楠定定地看着温塔锐的眼睛问道,原来昨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今天毓小王爷没有来看自己也是为了那件事情吗?那自己指甲里真的是血迹?!谁的血迹……?

听到叶舒楠这么问,温塔锐知道自己被她给骗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在诈自己。

“没什么事情,只是一些小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温塔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这个女人没那么好糊弄,自己现在是说多错多。

叶舒楠看着温塔锐的目光却犀利起来,用质问的语气盯着温塔锐问道:“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温雅也彦控制我做了什么?”

温塔也彦能控制自己做什么?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恨上詹白……詹白?是啊,自己脑海中那些可怕的记忆只跟詹白有关,那昨天自己岂不是……?还有那指缝里的血迹!天啊……

此时,那温暖的阳光照在叶舒楠的身上,却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一双腿软绵绵的,连一点支撑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叶舒楠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温塔锐眼疾手快地在旁边扶住了她,“我先扶你回房歇着,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事都没有。”

叶舒楠挣扎着站起来,“我要去看詹白,我要去看他。”说着,便挣脱开温塔锐的手,欲自己往前走,但是脚步的虚浮令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要倒在地上。

温塔锐紧皱着眉头跟上来扶住她,沉声道:“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见他吗?他见了你,岂不是更担心了,非要等到你们两个都倒下了你才甘心吗?”

温塔锐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进叶舒楠的心里,他的意思是詹白他已经倒下了吗?自己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他,一眼就行。”叶舒楠看向温塔锐,带着恳求的意味道:“我只是想看看他。”

温塔锐看着这样的叶舒楠,心里一阵难受,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从来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神情,简直让人……心疼。温塔锐终究没有拒绝叶舒楠的请求,带着她去了烨辉园。

在马车上,温塔锐终于告诉了她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他讲述中间很含糊其辞,不过,叶舒楠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了,她不敢相信,竟是自己亲手伤害了詹白。

看出叶舒楠的自责和难过,温塔锐忍不住安慰道:“这并不怪你,你也控制不了自己,要怪就只能怪温塔也彦那小子太卑鄙了。”

叶舒楠始终都是一言不发,安静地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直到马车停下,她似乎才清醒过来,迅速跳下了马车。

进到烨辉园的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叶舒楠到达司空詹白的房间,房门外守了一众侍卫,见到叶舒楠皆是恭敬地行礼。但是叶舒楠依旧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的情绪。她理解他们,毕竟司空詹白是他们一直跟随、崇拜的主子,而自己亲手伤了他们的主子,不管出自何种原因,他们见了自己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