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很想你

那乐阳公主缓步走到王上的身边坐下,只见她淡淡行了礼,低眉安静地在旁边坐着。

叶舒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让一个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献技,出了择婿还能是什么呢?

“咦?”前面突然传来温塔锐状似疑惑的声音。叶舒楠并未理他,片刻之后,温塔锐转过头来,看着她小声道:“我怎么突然觉得她跟你有点像呢?”

叶舒楠闻言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乐阳公主,她怎么没看出来哪里像呢?

“我不是说容貌,而是……神态、动作……某些方面像吧……”真要让他说,他还真说不出来哪里像了,反正就是感觉,感觉有些相像。

司空詹白的心思都在叶舒楠那里,自然没有心思去注意什么乐阳公主,而温塔也彦只是饮着着酒,嘴角却是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看穿了什么事情一般。

而毓小王爷也是盯着那乐阳公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寿宴结束,叶舒楠跟着温塔锐走出大殿,在大殿门口又是碰到了温塔也彦,或者是碰到了专门等着他们出来的温塔也彦。

“你有没有觉得乐阳公主跟你有些相像?”温塔也彦说完之后,看着叶舒楠笑了笑,便离开了。

温塔锐一脸的莫名,“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过……他也觉得乐阳公主跟你有些像……”

叶舒楠眉头微蹙,温塔也彦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样的话的,他的话里究竟有什么样的深意?

出了王宫的大门,所有人都各自坐了马车离去。夜风渐冷,秋夜的冷风吹进叶舒楠的脖颈,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毓小王爷把自己的披风递到叶舒楠的手里,对她道:“我送你回去吧。”他总觉得不怎么放心,这个什么敏王靠不靠得住啊?

叶舒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冲他笑道:“不用了,已经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温塔锐看不过眼,“行了,又不是生死诀别,搞得这么依依不舍地做什么?本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舒楠无视他的话,看着毓小王爷道:“行了,你父王在等你了,快走吧。”

“那我明天去看你。”

“好。”

叶舒楠心中暗自高兴,没想到这小子对自己还挺有感情的。

“行了,人家都上了马车了,我们也走吧,这一晚上也真够无聊的了。”温塔锐的语气中略带抱怨。

临上马车之前,叶舒楠注意到一女子朝自己投来冷厉的目光,正是刚刚在席间跟温塔锐说话的那位慧灵郡主,温塔锐的妹妹,她对自己好像很有敌意。

马车上,温塔锐斜靠在软枕上,一副慵懒潇洒的模样,说真的,温塔锐如果仔细论起来还真是一个英俊不凡的公子哥儿。无论如何,美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叶舒楠这样想着。

温塔锐的目光落在叶舒楠身上的披风上,“你跟那个小王爷是怎么认识的?反正现在也没事,说来听听呗。”

叶舒楠心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反正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就认识了,真要说起来,这话可就长了,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自己可没这个精力,大半夜地跟他说这个。

温塔锐却不罢休,动动身子,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长就往长了说,本王不嫌累。”

你不嫌累我嫌累,叶舒楠心中暗道。

结果还没等叶舒楠开口,只听前面马儿嘶吼一声,马车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王爷,有刺客!”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

温塔锐怒声道:“什么刺客这么大胆,竟然敢行刺本王爷。”说着就冲出了车厢。

一时之间,车厢里就只剩下叶舒楠一个人。而与此同时,马车停止了摇晃。

叶舒楠呆在马车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刀剑相接的声音,看来外面打得很是激烈,但是从这动静听来……怎么人数不对啊?温塔锐身边根本就没带几个侍卫,而这外面的动静听起来双方打斗之人远远不止二十。

她明白了,一定是詹白。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很快便宣告结束。听到外面已经结束战斗,叶舒楠掀开车窗上的布帘,黑夜中却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知道,司空詹白一定在看着自己。

很快,温塔锐便重新钻进了马车里,看到叶舒楠的神情,他已经明白了。

“澹王世子倒真是有心,如果没有他,我们今天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了?”温塔锐拿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然后淡淡笑道:“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里,那也是你连累了我,那些杀手是冲你来的。”

叶舒楠并没有多少惊讶,“如果这些杀手真的是冲我来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他们应该是你妹妹或者你父亲派来的吧,你放心,他们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在刚刚的宫宴上,那个慧灵郡主已经说过等宫宴结束之后让温塔锐‘处理’掉自己,还说他们的父王不会留着自己的性命……这些杀手应该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吧。

温塔锐冷冷一笑,“那可未必,我死了,对他们可能更有利。”

回到南柃别院之后,叶舒楠很快就进入了熟睡,虽然依旧是地铺,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整个南柃别院都安静极了,一个矫健的身影却迅速闪身进了温塔锐的房间。

来人并没有进里屋,而是在外间停下,只见他蹲下身去,借着月光看着熟睡中的叶舒楠,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突然间,里屋传来温塔锐的声音,“世子殿下深夜来访,真是出人意料啊。”

片刻之后,只见温塔锐披着一件外衣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烛台处,拿着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房间里的一切立刻都清晰起来。

司空詹白伸手点了叶舒楠的睡穴,顺手理好她的长发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来了,不介意陪本王说会儿话吧?”温塔锐径自在椅子上坐下。

司空詹白亦是在旁边落座,开口道:“关于舒儿的事情,多谢敏王殿下的照顾了。”

温塔锐摆手道:“诶……别谢我,我当初可一点都没有要照顾她的意思。”

“我知道,今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温塔锐淡淡一笑,“世子殿下果真不是一般人,我这园子里的阵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解得开的,你竟然能这么轻易就进来,倒真是让我有些佩服了。不过,这擅闯人家的住宅,总是不太好的,你说是不是?世子殿下?”

此时的温塔锐是相当不悦,非常地不悦!这个阵法可是他花了很多时间、很多心思才想出来的阵法,没想到就这么被他给轻易破解了,这个澹王世子真是没一点让他喜欢的地方。

司空詹白始终表现得很温和,“抱歉,但是,我实在很想见舒儿,希望你能理解。”这完全是看在他帮助舒儿逃离温塔也彦掌控的份儿上。

实际上,司空詹白对温塔锐又何尝不是十分地不顺眼。他竟然让舒儿做他的侍女?还是贴身侍女?!还跟他睡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是里外间,但是已经让司空詹白十分地不爽了。

再想起上次,温塔锐到烨辉园找他时,试探着说出的那番话,司空詹白对这个温塔锐更加戒备了。

“但是这毕竟是本王的宅院,还请世子殿下能够克制一下。”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司空詹白淡淡一笑,“可以啊,只要王爷不介意庆王殿下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个商业奇才,如今已经掌握着越照国的大半财富。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话,我也可以详细地告诉他自己的儿子究竟在做着什么样的生意,哦,对了,你们的王上应该也挺想知道的。”

温塔锐的眸子瞬间变得森冷,“你威胁本王。”

“我无意介入你们越照国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不受阻拦地见到舒儿而已。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王爷能答应我几个条件。”

温塔锐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现在还可以拒绝吗?很奇怪,这些事情自己明明做得很隐秘,他确信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就连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好友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个澹王世子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个条件,我希望从现在开始舒儿不再是你的侍女,而是暂时住在你别院里的一个客人。”

温塔锐没有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你答应了,现在我要先把舒儿抱回她自己的房间,可以带路吗?”他可不想舒儿就这么躺在地上。

温塔锐沉着脸在前面带路,司空詹白把叶舒楠在床上安顿好之后,二人又重新回到了温塔锐的房间商量……呃……制定接下来的几个条件。

当司空詹白离开的时候,可想而知,温塔锐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次日,当叶舒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伸伸懒腰,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这一觉她感觉自己睡得很好,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昨天晚上也没有做噩梦。

咦?等一下……自己怎么会在床上?记得昨天自己不是在温塔锐的房间打地铺睡下的吗?不可能是温塔锐把自己抱回来的吧?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叶舒楠正欲下床,却看到房间的桌上有一个青花瓷罐子。她走过去,打开盖子来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茶叶,瞬间她已经明白了。

罐子下面压着一个纸条,上面的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很想你。

叶舒楠微微一笑,原来昨晚他来过了。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南予姑娘,王爷叫你去前厅一趟。”

“哦,我这就过去。”

叶舒楠把东西收好,便去了前厅。不出所料,正是毓小王爷来看她来了。

少年英姿俊颜,在前厅里一坐,已经吸引了园内众侍女的好奇心,一个个都趴在窗边门缝偷看着。

叶舒楠看到她们这样子不禁一阵好笑,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你可出来了,走。”少年一句话就要拉着叶舒楠离开。

“上哪儿啊?”叶舒楠问道。

“出去玩儿啊,这里这么小、这么闷,你能呆得住?”毓小王爷回头看着叶舒楠问道,丝毫不顾及,这么小、这么闷的园子的主人还在这里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