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宫见面

温塔锐说起这个就颇为苦恼,“最近几天烟儿好像怎么不怎么理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不理就不理呗,还能怎么办?”

“嘿,你这什么态度?”报复自己?

叶舒楠抬眸看他,“我是说她不理你,你也暂时不要理她呗。前两天你们不还是好好的吗?她这么突然不理你,无非是两种原因:一种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她生气了,所以不想理你。第二种是,故意试探你的态度,所以假装不想理你,实际上恨不得你时时刻刻缠着她。所以,你有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吗?”

温塔锐想了想,坚决地摇摇头,“没有。”

“所以,就是第二种情况了。她是在故意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在意她,当然我认为这种行为实在有些作,但是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在陷入爱河中时,实在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针对这种情况呢,应对的办法也是因人而异的,你的这位烟儿姑娘呢,是被人捧惯了的,从来没有受过被人冷落的感觉,你偶尔不理她一下说不定还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如果她真的因此生气了,你再去哄她也不迟。”

女人都是感性大于理性的生物,叶舒楠大概可以猜得出此时那位凝烟姑娘是一个什么心理,在得到之后会更害怕失去,如果她没料错,那位凝烟姑娘应该已经喜欢上了温塔锐。

听道叶舒楠这样说,温塔锐不禁问道:“你也是女人,你曾经有没有这样做过?”

叶舒楠微微一笑,“我曾经也刻意疏远过詹白,不过不是因为这个。”

“那他也故意不理你了?”

叶舒楠摇头,“他反而更积极了。”当时司空詹白做的可真是……她记得当时司空詹白故意大摇大摆地去清尘园找自己,搞得京城所有人都……叶舒楠不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但是随着她的回忆袭来,她的脑袋也开始发痛,是那种常人不能忍受的痛。

看到叶舒楠突然捂着自己的头,面色发白,温塔锐连忙扶她在榻上坐下,忍不住皱眉道:“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动不动就头痛啊?要不要我去找承里过来再给你看看。”

叶舒楠靠在榻上,让自己的脑袋尽量清空,“算了,不要去麻烦他了,没什么大事。”自己只要一回忆跟司空詹白有关的事情,脑袋就会发痛,这一定跟那个红衣女子有关。

“真的不用吗?你不会又晕倒了吧?”温塔锐怀疑地看着叶舒楠。

“真的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叶舒楠轻声道,她现在需要自己呆一会儿。

温塔锐出了南柃别院之后,就径直找了自己的两个好友一起去酒楼喝酒。

酒楼的雅间里,温塔锐接连饮下了三四杯酒,在喝第五杯的时候,被旁边的男子一把握住胳膊,“哎,我说敏王殿下,你今天可不对劲儿啊。这个喝法儿怎么像是借酒消愁似的?您这是刺激我呢?还是怎么着?你个这情场得意的人,倒在我一个情场失意的人面前借酒消愁起来了?”此男子正是那日秋灯节上,跟温塔锐争那一盏琉璃花灯的陆鸿哲。

温塔锐一拳打在陆鸿哲的肩膀上,“谁借酒消愁了?我就是想喝酒了不行吗?”

“行,大白天的喝酒,您真行。”

温塔锐仰头饮尽杯中酒,看着面前的陆鸿哲道:“谁说本王情场得意了?烟儿现在都不见我了。”

陆鸿哲闻言大笑,“这可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这意思是不是说我还有机会了?得了,这酒您自己喝吧,我要去找凝烟姑娘了。”

正说着,陆鸿哲竟真的要起身离开。温塔锐一把拦住了他,“你小子还在打烟儿的主意,我跟你说,你别折腾了,烟儿的芳心早晚都是我的。”

陆鸿哲闻言扬眉道:“这可不一定吧,这个时候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温塔锐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痞痞地笑道:“本王有军师在后面为王爷我出谋划策呢,她跟我说,烟儿这是在试探我呢,她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不好挑明而已。”

“军师?谁啊?”陆鸿哲好奇问道。

温塔锐却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可说,不可说。”然后重新坐下喝酒了。

陆鸿哲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洛承里,问道:“他说的是谁啊?”

洛承里淡淡一笑,应道:“一个奇怪的女人。”

“奇怪?还是个女人?在哪儿呢?让我见识见识。”陆鸿哲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

洛承里却神秘一笑,“在南柃别院中呢,若是你想见,只能他带你去了。”他的手指向正在喝酒的温塔锐。南柃别院中可是设了阵法的,只要开了阵法,除了温塔锐自己,任是谁也进不去。

“这么说,你是见过的了?”洛承里都见过了,而自己竟然连听都没听温塔锐提起过,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我去南柃别院中给她把过脉。”洛承里道。

陆鸿哲闻言,重新在温塔锐的身边坐下,一双眼睛打量似地看着他,“你竟然还让承里亲自去给她看病,那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稀奇,简直太稀奇了。

温塔锐倒了一杯酒递到陆鸿哲的面前,“你管她是什么身份呢?跟你有关系吗?来,陪我喝酒。”

陆鸿哲倒也没有推辞,接过那酒杯就一饮而尽,“后天就是王上的寿辰了,你是一定要进宫的吧?”

“嘿,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总是提这些烦心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呢,是回庆王府。第二件就是进王宫,你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是啊,我是想说,终于可以仔细看看那位从昊泽国来的澹王世子了,他进京的那天,城门那里人山人海的,我连他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传言都说他是天人之姿,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天人之姿究竟什么样儿。”

温塔锐闻言皱眉,道:“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天下万物都是喜爱美色的,再说了,这澹王世子也不是绣花枕头……”

陆鸿哲还在说下去,温塔锐却打断了他的话,“算了,说他干什么,我们喝酒。”

陆鸿哲也是风月场上混惯了的,这一点点酒自然是不在话下,两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一旁的洛承里看着他们二人,轻笑着摇了摇头,手里拿着酒杯转身走到了窗边。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自己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那位澹王世子竟是追到这里来了,一旁还有一个温塔也彦在纠缠,这真是……纠缠不清的感情啊。

洛承里看着外面街道上人头攒动,却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人影,那不是……

“你们两个过来看。”洛承里唤来那两个正在拼酒的人。

“看什么?”温塔锐顺着洛承里的目光看下去,咦?那不是温塔也彦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吗?

“锐,是你的妹妹哎。”陆鸿哲指着人群中那两个显眼的人道。

温塔锐冷冷道:“她可不是我妹妹。”

陆鸿哲疑惑道:“可是温塔也彦对慧灵郡主不是一直都不冷不淡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亲密啊?”

“他们的事,我哪里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走,别管了,我们继续喝酒。”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出来喝个酒也能看见讨厌的人。

“说真的,若是温塔也彦娶了你妹妹……慧灵郡主不是正好吗?越照国未来的国君成了自己的女婿,你父亲也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了。”陆鸿哲道。

温塔锐淡淡一笑,“你忘了温塔也彦和温塔文玉是什么关系了?他们怎么可能成亲?就算他们能成亲,我父亲绝对也不会允许的。你太不了解我们那位庆王爷了,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了他。而且,你没看出来吗?温塔也彦只是敷衍那位慧灵郡主罢了。”他的心上人可是另有其人。

“我真同情你。”陆鸿哲似真似假道。

温塔锐只是朝他举杯,两人相对而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日之后,皇宫寿宴,温塔锐依约带了叶舒楠进宫。

王宫里,宫人穿梭往来,温塔锐一经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要知道这位王爷可是很少出现在王宫的,他平日里主要的行踪就是混迹于花街柳巷、青楼楚馆,不过这些依旧阻挡不了那些官家小姐青睐的目光。谁让人家生了一副好皮囊,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为王爷了呢,这一嫁过去可就是正王妃啊。

而跟在温塔锐身后的叶舒楠却没工夫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她的眼睛四处瞟着,在找寻司空詹白的身影。

耳边不其然响起温塔锐的声音,“好歹你也是作为我温塔锐的贴身侍女进宫的,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好不好?不要东张西望的,既然都已经来了,就一定能见到你的世子的。”

叶舒楠想想也是,自己这样更容易引人怀疑,就没有再东张西望,微微低着头跟在温塔锐的身后。

也不知温塔锐是不是故意绕了圈子,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到举行寿宴的大殿。

“敏王殿下到。”耳边响起太监尖利的通报声,叶舒楠几乎要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耳朵。

跟着温塔锐一步步地走进殿内,她心里在猜测着,司空詹白是不是已经到了?等会儿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这么一想,叶舒楠竟微微有些紧张。

司空詹白和温塔也彦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跟在温塔锐身后的身影,那是他们十分熟悉的,也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

温塔锐从进到大殿开始,就注意着司空詹白和温塔也彦的表情,此时看到他们二人神色不定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女子,眼睛里有着小小的得意。他就是为了制造这种效果,才故意晚来的,他突然有一种:我手上握着所有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叶舒楠也注意到了司空詹白的视线,她忍不住望过去。可是就在她望向司空詹白的那一刹那,脑海里突然有很多可怕的画面闪过,她的头有开始猛烈地痛起来,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他要杀了你,他要杀了你……”

就在叶舒楠感觉到自己要倒下去的一瞬间,旁边有一只手扶住了她,只听温塔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场合晕倒啊,到时候丢脸的可是我。”